【全文完】(2/4)
既然如此,只需要找负责帮着开蒙的夫子就好。
郭柏文这段时间在休宁县里住了一阵子,因为中举的缘故也和先前书院里的不少同窗们又都重新碰了个面。
有些同窗是打算继续上考的,但也有些觉得自己这辈子举业无望,准备另寻个其他营生的。
郭柏文主要就是在这样的同窗里面询问了一圈,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是当初在蒙馆结识的剃头铺徐小哥,原本说是回去要给家里做个账房先生的,但属实是对算数不太上手。
每月算钱的时候,总能出现最后对不上帐的情况。
不是钱多了,就是钱少了。
最后他阿爹没办法,还是花钱从外面请了个管账的账房先生回来,只说他这样的笨脑袋还是同自己和几个哥姐一样,学点剃头的手艺到时出师攒钱开个自己的铺子就好了。
可偏偏他的手,一拿上剃刀后就总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眼看着这条路不行,那条路不行,徐发匠愁的晚上起夜的次数都变多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安置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时,郭柏文中秀才的消息第二日就从县衙那边传出来了。
想着两个人当初都是在一家书院里面开的蒙,只是学习的时间长短不同,既然郭柏文能够考中秀才,未必自己的儿子不行啊?!
主要是他也实在是想不到能让徐小哥去做些什么了。
于是家里一顿商量,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也给徐小哥塞到了书院经馆去,直言自己只替他交三年的学费,要是到时还考不出什么名堂来——
家里的剃头铺是空不出这一张嘴了,不仅要把这三年的学费花费连本带利的返还给爹娘和哥姐们,真等到了那个时候,徐小哥干脆就自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这话一放出来,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又或者徐小哥徐而非真有那么些读书的天分。
三年经馆的念书下来,倒真叫他考上了童生。
那段时间,徐x发匠每天开店的时候,腰杆都挺的直直的。
不少人更是听说了他们家小儿子考上了童生,指名要到这个店里来修头发、刮脸和剃胡子,店里的生意短短两个月翻了两番不止。
徐发匠后来更是动了要继续送徐而非去考秀才生员的心思,可不知是运道过了,还是确实每每都赶上了秀才难考的时候。
之后的几次考试,徐而非都是铩羽而归。
眼见着举业没有成绩,还要日日靠着家里老父母和哥姐帮衬,徐而非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于是之后也陆陆续续帮着书铺抄书或是写些酸文话本,倒是也能赚些银钱回来。
如此坚持了几年,今年又是和秀才失之交臂,正在怅然若失的时候他听到了郭柏文考中了举人的消息。
只能说时也命也,他如今年岁不小再继续依靠抄书和写话本这两个小进项,也支撑不起每日的花销。
更何况去年又在媒人的说合下成了家,总该还要找些正经的营生做做。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郭柏文找上了他。
坐落在古桥市集边上的村落私塾离县城不算远,又是山脚下几个村落重叠的中间位置,几乎每日都有县城往来的牛车经过。
更何况修建私塾的时候,村人们还特意在私塾后面给即将到来的夫子另起了一个小院,里面除了三间能住人的小舍外也给盖了厨房和厕屋。
徐而非之后要是不住县城里面了,也可以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住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