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惩罚(4/5)
“抱歉。”男人不合时宜的礼貌让他悚然,“尾款我今天之内打给你,我额外再付你一笔钱。骨头长好之前,如果你用不惯右手就请人照顾你吧。”
*
启修开车回到别墅,静悄悄将车停车库,轻手轻脚去到他以前住的那间房,关上衣帽间的门。
指节分明的手捏住线帽顶端,一拽,蓬松碎发四处飘逸,他懒洋洋甩头,又对着落地镜用手抓了抓,抓出早上刚睡醒时的那种蓬乱。
他戴着助听器的左耳上,套着一个网状的弹力套。
人体可谓奇妙。
当年他丧失了左耳的听力,随之一并被削弱的,还有左半边身体的平衡能力。
他缺了助听器,会感觉左边的身体绵软虚力,一行动人就往左歪斜,还伴有轻微的晕眩。
医生诊断是单侧聋常伴前庭功能代偿不全。
经过多年的复健,不戴助听器也不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和舞台演出了,一晌贪欢也不碍事。
但做一些剧烈运动他需要借助助听器维持平衡,比如打架,别人打架摘助听器,他不仅得戴着,还要罩一个保护套在耳朵上防止助听器被甩飞。
揭掉口罩,启修换下一身黑衣黑裤收进衣柜,内衣拿手上踮脚尖回到卧室,把内衣扔在昨晚云雨之前的那个位置,最后在尹知未的身边躺下。
俨然入睡时光景,仿佛他不曾出过门。
*
褪黑素助眠,尹知未睡得沉定,脸颊埋进棉枕,眉眼温静,冷峻气场暂时歇了眠。
她一觉睡得很饱,悠悠转醒已近十一点。
和小混血的见面约在了下午五点,地点定在邻近硅谷的一家咖啡馆,她开车过去只需五分钟。
时间充裕,她动了动筋骨,预备起床做每日拉伸。
某双唇似苦等已久,柔软地覆上了她的后脖颈。
今早的早安吻……
弥漫一丝不同寻常。
他吻得又深又急,不似他早上那种懒吞吞的厮磨,把吻她当舒服的回笼觉。
此时,急吻犹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像急迫地、偏执地要冲刷掉礁石上不慎沾染的泥污。
“有事?”尹知未回头,用手掌去堵启修的嘴巴,“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我抱你去洗澡。”
他把身体架在她的肩上,手探入她的膝弯,看样子打算以抱小孩的姿势抱她去淋浴。
“我自己洗。”尹知未没好气地用后脑勺撞启修的脸。
下床,她走向洗手间,昨晚行事之后没有冲洗,的确黏腻,她也急着洗去粘液换一身清爽。
“我们一起洗。”启修跟上来。
尹知未不予理睬他,抱臂挺胸,不想幼稚地跑起来便疾走,拖鞋踩得踢踏响。
她没留意,他把带伤的那根手指喂在了他唇齿之间。
白齿啮噬,重咬,狠劲儿仿佛手指不是他自己的。
摁着那拉丁裔男子让他凝血的伤口由于使力而再度崩开了一道口,经不住他这般蹂躏。
鲜血渗出。
他将伤口当墨,手指作笔,勾勒唇形。
追上尹知未,近乎捕捞地圈住她的腰肢,血红的唇在她后颈和下背部拓印数道铁锈味的吻。
“跟我一起洗澡。”他敛着眸,低头摇晃她的手,“不然你洗不干净,血不好洗。你也不好够到,我亲在了……”
“很刁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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