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君子(2/3)
秦王道,“如此,同崔炀一道去御书房便是。”
尚琬听得心中电闪雷鸣,却不好公然反抗——反正逃学的路子她闭着眼睛都能拈出十七八个,能使半个月不带重样,不如阳奉阴违。
侍人送来茶点。秦王同尚珲说些朝中事,崔炀失魂落魄地坐着,尚琬自闷头吃点心——一间屋子四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殿下。”门外人道,“杜若来了。”
秦王点一下头。不一时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乌衣朱带,腰悬嵌金弯刀——正是秦王府内卫统领杜若。杜若走到秦王跟前停住,拱手作礼,“殿下。”目光便移向坐着的兄妹二人。
秦王道,“小王爷不是外人,说便是。”
“是。”杜若道,“卑职带人赶去苦水坊,不见一人,但是应当有过打斗,有刀剑痕迹。小前侯说的东西——却已经不见了。”他心里有所顾忌,便没提狐前草。
尚琬听见“打斗”二字心下凉了一半,总算面上不露,只垂着头不吭声。那边崔炀惊道,“竟然叫她走脱?”
秦王道,“对头既然能瞒着北府卫绑了你,应当不只一个人,传信出去也容易,未必就走脱——但你今日想要寻她,也是难得很。”
杜若道,“卑职非全无所获。”从袖中掣出一物——雪白蓬松一只狐尾。
崔炀一眼看清,瞬间跟着了火一样,白皙一张脸涨作猪肝色,“哪里来的?”
杜若道,“搜检凌霄楼时此物正悬在一楼窗格销子上,应是从上头落下来,上头对着正是囚禁侯爷的那一间。卑职想着说不定与贼匪有关联,便带回来。”
尚琬默默扯一下嘴角——以为扔下去落到河里早随水流走了,居然这么倒霉。
秦王一看崔炀脸色便知此物有异,“给他。”
“是。”杜若双手捧着上前奉给崔炀。崔炀转过头,气鼓鼓地不答理。杜若往他身前放下,“卑职再去搜检。”
秦王摆一下手。等杜若退出去,尚珲奇道,“看着就是寻常狐狸尾巴,有甚机关?”
“东西既然就在左近,说不得便是贼匪之物,留着日后佐证。”秦王向崔炀道,“你既然无事,此事暂且罢了,日后谨慎行事。”
“如何就罢了?我千辛万苦才弄来的狐前——”崔炀一句话未完,对上秦王静水无波的一双眼,顿时销声,细声道,“殿下教导得是,是我孟浪了,日后必定小心。”
“都回吧。”秦王说着便站起来。他坐着时还不觉得,起身方见身量极长,浅青色的薄绸宽袖圆领袍,束着窄窄的一条青玉带,乌黑的发流瀑一样悬垂到腰间,行动间发梢轻摆,衣袂随势摇动,如清风过竹,劲而韧,敏而修,有古君子之风。
满屋子人站起,埋身行礼,“恭送殿下。”
侍人在外俯身拉开门,秦王稍一低头走出去,慢慢消失在竹影深处。
镇场子的人一走,崔炀立刻拉下脸,拾起狐尾便走,临了还恶狠狠剜地尚琬一眼。尚珲等他走了便骂尚琬,“刚进京惹这混世魔王做甚?”
“我看不惯他欺负人。”尚琬心里有事急着脱身,“哥哥难道怕他?”
“我倒不怕他,只是你这惹事的能耐,我定要写信告诉阿爹。”尚珲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崔炀惹了祸,自有秦王殿下拾掇,有你什么事?”
尚琬跟着,出竹舍抬头便见凌霄楼三十三重天如巨剑劈天屹立在前,暗黑中直入云霄。尚琬恍然,“怪道辛夷说话工夫就赶到——原来楼里闹什么,这里都知道?”
“我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