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御书房(2/3)
“说得是。”尚琬气鼓鼓地走,“我有什么资格同澹州先生置气?”
小童打量她脸色,小心道,“可我看姑娘恼了的样子。”
“我不能恼么?”尚琬勃然发作,“换作是你,走一千里路来拜,不肯见,深夜再来拜见也只能隔着纱屏看个影子,你不着恼么?”
“先生白日当真不在家,不是故意不肯见。”小童陪着走解释,“先生听说姑娘夜间要来,特意出城过来相候。姑娘来时先生也刚到——就是前后脚的工夫。”
“当真?”尚琬略略气平,“他从哪里来?”
小童一滞。
尚琬知道他不能说,“行了,别跟着我。”
“先生命给姑娘预备的冷桂茶——”
“不吃,不要。”尚琬头也不回,拂袖而去。到山门见小沙弥正睡得香甜,自落了锁,出山门回京。
到客栈已是丑正,再一二个时辰天都要亮了,李归鸿一直等着,看见她跟看见凤凰一样,“姑娘可算回来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只能洗干净脖子等着小王爷来杀。”
“盼着我点好吧你。”尚琬走进去换衣裳。李归鸿在外间等候,隔着门道,“姑娘念叨了这么久,今日可算是见着澹州先生真容了,如何?”
尚琬不出声。
“为了见这位澹州先生,姑娘打扮了半日。”李归鸿打趣道,“虽说救命之恩,也太郑重,以前便是天家遣使,不曾见姑娘如此郑重。”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好半日过去终于觉出异样,“姑娘见着先生可同他说——”
“人家不见我。”尚琬掀帘子出来——已然换了家常的衣裳,倾身往摇椅上一躺,闭着眼,一晃一晃地养神。
李归鸿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僵立半日,忽一时福至心灵,走去盛一碗热汤,殷勤献上,试探道,“原来澹州先生不在家?”
“在。”尚琬闻到香味便睁开眼,“在也不肯见,还不如不在——什么汤?”
“荷叶莲蓬汤。”李归鸿道,“天气渐渐热了,特意做的这个应景。”
“是得败火——想得还挺周到。”尚琬接在手里,用匙舀着慢慢喝。李归鸿往她足边脚踏坐下,殷勤地打着扇子,试探道,“沈澹州当真不见姑娘?”
尚琬一言不发喝汤。
李归鸿琢磨自家姑娘脾气,立刻帮她翻脸,“我早看这厮不顺眼,既给脸不要脸,不用再同他客气,明日我带人……哎哟——”额角生生挨了一记,那物骨碌碌滚在地上,停下才看清是案上的棋子儿。他不敢捂脑袋,“姑娘——”
“沈澹州是你能叫的?”尚琬瞪他,“再敢胡言乱语与我滚回岛上捉鱼去。”
李归鸿灰头土脸站起来垂手听训。尚琬撂下汤碗,“狐前草可有着落?”
才一二个时辰能有什么着落——李归鸿暗暗吐槽,又不敢当面怼,“我有个想头——咱们今晚做的事连我们小王爷都不知道,必不能是咱们府里走了消息,难道崔炀有预备?”
尚琬想一想,“不是崔炀——若是他,先时就不会死也不肯说。难道是五世家的人?”自己摇头,“不是他们,若是他们,得到消息早去夺了,没有那么巧,刚好我们去,刚好他们就来——”她忽一时恍然,“姚记是哪家的地界?”
李归鸿道,“那地方其实是姚记一处暗库,存着珠宝,寻常无人往来走动——想是这样才叫小前侯看上的。姚记主家是个珠宝贩子,不能知道狐前草这等秘宝。”
“他不知道,他后头的人未必不知道。”尚琬道,“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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