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立誓(2/3)
“去,与我找三四十个人来给我们姑娘抄书。”
李归鸿一滞,“秦王殿下要亲自验看的。”
“殿下连你家姑娘都不识,哪里知道她什么笔迹——差不多就行了。”尚珲道,“抄完打发人送往殿下府上——命库房好生备一份厚礼,连着我带来的那匣子极品东珠一同送去,好生给殿下磕头,就说我们姑娘知错了,再不敢了。”
“是。”
尚琬没了借口,只得进去换衣裳,同自家阿兄出府,二人乘马往北望坊崔府去。
清河崔氏大老爷崔克俭现任着内阁副相,从祖上荫了前卫侯的爵位,崔炀是崔克俭老爷的老来子,深受宠爱,才刚及冠就求了皇帝承爵——因为大老爷爵位还在,所以崔炀被称作小前侯。
“所以崔炀正经爵位是前卫侯,只是如今两个前卫侯,才得了个诨名叫小前侯?”
“是。”尚珲散马由缰在坊市里缓行,“爵位虽然世袭罔替,却只得一个,都是等老的没了,小的再来承爵。崔相居然不忌讳,殿下居然也依着他。”
“不是朝廷的意思?”尚琬道,“关秦王殿下何事?”
“秦王殿下是摄政皇叔,朝廷的意思不就是秦王殿下的意思——陛下可是要等明年大婚以后才亲政呢。”
尚琬忍不住,“朝廷难道就不怕——”转过头见坊市人流如织,剩的便不敢再说。
尚珲一眼看明白她在想什么,直等过了北望坊门,临近崔府街巷空寂处才道,“我今日同你说明,你不许再同外人胡乱议论。”四下里看着无人,悄声道,“先帝驾崩时陛下尚且年幼,秦王殿下是先帝的托孤之臣。为叫先帝放心,殿下在宗庙当着列祖列宗天地神明立誓——此生不娶妻,不留嗣,否则宗庙不容。”说着渐渐悄声,“你想——秦王无后嗣,夺皇位什么用——如此先帝才能放心。”
“凭什么?”尚琬撇嘴,“都是皇家血脉,凭什么要保他的儿,先帝也太欺负人了。”
“他姓裴的江山,也是他裴家的家事——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抱不平?”尚珲训过,“此事朝中重臣无人不知,无人敢议论,和你同崔炀的小口角不是一个分量的事——提一个字都是要掉脑袋的,你要晓事。”
“知道。”尚琬撇一撇嘴,“好稀罕提么?省得了。”
说话间二人到崔府,值房见二人穿得金碧辉煌,虽不认识也不敢怠慢,含笑迎上前,“公子何来?”
“劳烦通禀一声。”尚珲道,“靖海王府尚珲,携舍妹求见崔相。”
门房“哎哟”一声,“老爷一早同户部郎官去行州,三日才回——真是不巧。”
尚珲道,“如此,夫人若在家,也可一见。”便道,“原是舍妹同小前侯生了误会,想当面分说。”
“是。”门房垂手应道,“求小王爷门房坐着暂候,小人这便去回话。”便一溜烟跑了,片刻飞快地跑回来,“夫人请小王爷里头说话。”便命侍人引着入内。
二人分花拂柳走一路,不知过了几重深深庭院终于到了一处敞厅,侍人倒茶让座。便听里间人道,“小王爷来了,老身却怠慢了。”
尚珲站起来,拱手行礼,“夫人。”
来的是个鬓发微苍的中年妇人,侍人搀着,一路走一路解释,“小王爷来得不巧,我们老爷竟不在家。这位是——”
“是舍妹。”尚珲道,“昨日刚入京,求了殿下准允她御书房读书,谁知第一天便惹出祸事——特意携了她过来,给夫人,给小前侯赔罪。”
“小孩子们吵闹,赔什么罪?”崔夫人满面是笑,走过来拉着尚琬的手,欢喜道,“好标致的姑娘——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