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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如同紧绷着的弦突然断开一般,唐暮秋平静的神情出现一丝波动。他神情茫然,几乎是瞬间收回手。
眼前笑眯眯的中年男人,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唐暮秋看不见。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的过去他无法窥视。
这人究竟是谁?
唐暮秋闷声后退,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恐惧感。
未知的、无法掌控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西叔轻轻拉住唐暮秋的手腕,他只带着笑意平静道:“我们是同类。我也是被诅咒的‘诅咒之子’。”
唐暮秋挣扎的动作顿时止住,他嗓音稚嫩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想知道吗?”西叔冲唐暮秋眨眨眼:“如果你肯邀请我进入你的屋子,再给我一个板凳,我很乐意讲给你听哦。”
唐暮秋唇瓣紧紧抿起,他身躯轻颤,随后带着西叔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混乱不堪,老旧发霉的木板、褪色的毛巾、不知道被使用过多久的水瓶,水瓶上方的包装胶已经发黑了。内部甚至无法让一个成年男人下脚,窄小的环境与其说是杂物间,不如说像是一座小小的坟。
沈惜不动声色地后撤一步,他目光看向杂物间侧面的墙壁,果然涂上灰黑色的涂料。
这家福利院,的确是把唐暮秋困在墓里,希望他早点去死。
唐暮秋对此浑然不觉,他进屋去找矮小的板凳,因此忽视了身后西叔眼中的那一抹痛色。
西叔坐在板凳上,他看着眼前目光中满是敌意的唐暮秋,留出一个笑容:“那么…来让我说说吧。”
“你拥有‘窥探人心’的能力,但那其实并不是‘窥探人心’。你只是能看见他们的‘过去’。对你来说,‘过去’是一种能力。你瞧,你可以无意识的控制时间流逝,能让自己不断回到过去。这就是‘回溯’。”
唐暮秋顿时抬起眼,他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口总是在不断愈合,但他意识到他的伤口并没有愈合的场景,而是直接恢复如初。
比起伤口愈合,更像是他的身体回到了没有挨打的时候。
“……接着说。”唐暮秋的嗓音染上些许颤抖。
“而我,”西叔指了指自己:“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的名字。我也知道你在这里。因为我与你有类似的能力。我能算到一些事情,就像占卜一样。”
“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人被称为什么吗?”
唐暮秋:“……什么。”
“被时间长河诅咒的亡灵。”
唐暮秋呼吸一滞。
“我们因为窥探了时间一角,惹神明不快,所以它会降下天罚。它会剥夺我们爱人的权利,剥夺我们的一切幸福,让我们沦为被诅咒的可悲者。这一切都是惩罚。”西叔轻声道:“因为我们看见了时间,甚至还能操控它。”
“……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吗,这太荒唐了。”唐暮秋轻嗤一声,稚嫩的嗓音依旧冰冷:“抱歉。可这样的能力是我主动获得的吗?不是。我从出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这不应该是‘神’的过错吗。为什么惩罚落在了我的头上,而不是它去自省。”
西叔面色微愣,他轻轻眨眼,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笑意:“是呀。你说的很对。可是小秋,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背负诅咒。所以我们向死而生,那才是我们存活的意义。为了大义、为了世界。只有我们死去,神明的怒火才会平息,世界才会安宁。你还太小,你不能立刻理解我们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我们只能去死,并且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