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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暮秋的呼吸急促起来,巨大的绝望充斥心头,无力与悲愤交织,他不顾环首刀刺穿身躯,昂首狠狠攥住顾渊的脚踝,他眸光泣血狠戾,只能吐出二字:“顾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顾渊拖着长音,他一脚踢开唐暮秋的手,随后姿态优雅地捡起不远处遗落在地面的那本黑色密码本,慢悠悠地晃了两下:“唐暮秋,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想问问你。倘若有一日你发现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欺骗你,尤其是你最信任的、最依赖的、甚至是曾经从心底认定和你一个阵营的,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你会如何?是会情绪崩溃地大声控诉,还是依旧像个哑巴一样不声不响?”
“我没空和你玩这种无聊的问答游戏!”唐暮秋见顾渊把玩黑色密码本,呼吸急促起来:“别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好笑。”顾渊轻巧地打开密码本,随手翻开一页:“这不是沈惜的本子么?”
唐暮秋心尖一颤,无形的恐慌弥漫整个胸腔,顾渊为什么知道这个密码本的来历。
“你现在虽然恨我,觉得我阻碍了你的计划,但你却没有过分急躁。因为你觉得失败一次还可以重来,反正距离你那位心上人死去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来,不着急。因为预言本上写着,‘秋纪元756年9月23日,秋分日。继明的孩子性命垂危,即将死亡’。”顾渊慢悠悠地讲完这些话,居高临下地注视唐暮秋。
唐暮秋大脑因疼痛思考变得缓慢,他浑身冒出冷汗,却不得不赞同顾渊口中的那些话。
因为唐暮秋的确是这么想的。
唐暮秋之所以选择提早来到此处解决古钟未来爆发的问题,就是因为祁则安受了伤。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需要尽快改变预言中关于祁则安的死亡预告,这样至少他未来不会再担惊受怕,不会再担心祁则安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突然死掉。
沈惜的笔记本上说,祁则安的死亡时间是秋纪元756年的秋分日,唐暮秋的试错成本很高,他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
顾渊缓慢地走回唐暮秋身前,而后蹲下身子,一手挑起唐暮秋的下颌,一手则是拿着笔记本上端,将预言页面展开给唐暮秋看。
“用我送给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上面的文字。上面写的是什么?”顾渊轻笑:“文字的内容,从我搞乱你的计划开始,就完全不同了哦。”
唐暮秋呼吸一滞,他自然知道未来如果改变预言也会变动,可看见那行文字的瞬间,仿若无数只蚂蚁同时啃食他的躯体,不可控的绝望轰然出现。
【秋纪元755年9月23日,秋分日。祁则安,死亡。】
唐暮秋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凝固冰凉,一股寒气直直钻入心脏,他嗓音颤动:“这、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明年才对,怎么会这样……”
“会这样的原因很简单呀,因为这本来才是真正的预言。沈惜骗了你呀,唐暮秋。”顾渊的话语轻飘飘地,每说一个字都让绝望继续蔓延:“沈惜那家伙看起来很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