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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暮秋愣了一瞬,随后迅速加快步伐,走到彭子成身前双手搀扶彭子成的身躯。
“你…”
唐暮秋刚发出一个字音便停顿了,他愣在原地,看着彭子成面上的泪痕。
他莫名有些慌张,这种慌张与祁则安落泪时是完全不同的。
祁则安是他的恋人,他喜欢祁则安。所以祁则安流泪时,他心疼、急切、困惑、甚至跟着一起痛心。
可彭子成不同。彭子成是他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他从没有见到过朋友在身边流泪,所以在这一瞬间唐暮秋的大脑有些宕机。
隔了一秒后唐暮秋回神,他动作难得有些急切,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总算将压在口袋内侧的纸巾拿了出来。
“……你还好吗?”唐暮秋道。
彭子成接下纸巾,不断擦着眼泪,提起唇角露出微笑,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还好,谢谢班长。”
看上去好像并不好。
应该问问他发生什么了吗?
可那好像是他的隐私,还是不要问了。
唐暮秋垂下眼,并不多说,只是陪在彭子成身边安静地待着。
“…班长,”彭子成擦着眼泪,眼眶泛红:“你有没有听祁哥说过,乌鲁鲁第一次出现时的场景。”
唐暮秋轻轻点头:“知道一些,但并不详细。”
“乌鲁鲁第一次出现时,袭击的人是祁哥的母亲,夏玲父母,以及我的母亲。”彭子成垂下眼,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唐暮秋走在他身边。
“当时军方为了不让民众恐慌,甚至不让军方内部恐慌,将消息层层封锁。最终,祁哥、夏玲、陆铭晖,他们都没有见到那个乌鲁鲁长什么样。”
彭子成将擦过泪的纸巾丢到垃圾箱内,状似随意般开口道:
“可我见到了。”
唐暮秋的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脑中某件封存已久的好奇事件终于揭开帷幕。
“其实是偶然。那天我闯进了父亲的办公室,电脑上的录像放到一半。出于好奇,我点开了。画面中是一条巨大的蜈蚣,它的身子从地下翻起,把宾利车直接咬碎,随后从车辆中挑出第一个人作为食物,咬得血肉模糊吞了下去。”
“……那个人是我的妈妈。”
彭子成的嗓音很轻,话语很温和,像是在拼尽全力维持着轻松的模样。
唐暮秋的指尖微颤,他乌黑的眼眸安安静静地看着彭子成。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唐暮秋彻底明晰,所以彭子成那时在考核场地见到真正的乌鲁鲁时那么恐惧,甚至双腿都动不了,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克服对乌鲁鲁最深层的惧怕。
唐暮秋垂下目光,沉默许久后,他突然道:“彭子成。”
“嗯?怎么了班长。”
“我没有妈妈。”唐暮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又紧接着道:“也没有爸爸。”
“班长,你…你不用这样的,多沉重的话啊…不用为了安慰我特意这样…”彭子成低下头,反而有些局促起来。
“我知道。”唐暮秋轻轻点头:“我的意思是,彭子成。你也不要这样了。”
彭子成突然抬起头,眸光微动。
“没有爸爸妈妈,和亲眼看见妈妈被怪物咬碎,都是痛苦的。没有谁更痛的说法。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不用这样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是哭着说出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唐暮秋像是第一次说出这么多话一般,他表达完,又担心自己的表达会不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