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4)
薛兰漪转眸避开了视线。
待到他收回视线,她又蓄足了心口的郁气,鼓起腮帮子……
“再吹面就凉了。”魏璋不紧不慢挑着面条,“你知道寿面凉了代表什么意思吗?”
寿面凉了寿数也凉了。
他已经把寿面分了一半,若再凉了,就真不吉利。
薛兰漪还没到咒他去死的地步,鼓囊囊的腮帮子瘪了下去。
垂下眼睫,老老实实吃起面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也不看彼此,排排坐着用膳。
但吃着吃着,无端地动作变得整齐划一。
他夹面条时,她也在夹面条,他咀嚼时,她也在咀嚼。
静谧无声的默契。
窗外,响起鞭炮声,白日焰火分外璀璨,这是圣上亲赐的烟花。
此时的国公府正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为魏璋庆祝生辰。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魏大人正躲在三平出头的小厨房里吃着素面。
一道艳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堪堪落在小木桌上,暖洋洋照着两人。
怕冷的白猫跳上了桌子,在日光下伸了个懒腰。
鸡蛋面香味四溢,很鲜。
魏璋难得地什么都不用思考,吃饭的时候就真的只是好好吃完一整碗饭。
等到最后一根面条被筷子卷起。
碗底露出一个淡粉色的尖角,随着面条下肚,一只用面雕成的小桃赫然闯入魏璋的视线。
那桃儿比铜板略大,通身染了牡丹粉,呆呆胖胖立在碗底望着他。
“生辰快乐。”耳边传来温柔的女声。
魏璋手中筷子微顿,侧过头来。
薛兰漪没看他,继续挑着碗里的面条。
她才没有很想给他庆生辰,可是之前说过要给他做寿桃的,她一向说到做到。
才不会像有些人信誓旦旦的话,说忘就忘。
但是寿桃一时半会来不及做了,她就简单做了个面雕敷衍敷衍,仅此而已。
“祝世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没有文绉绉的贺词,只有简简单单八字祝语。
说话的时候,粉腮一鼓一鼓的,和碗里的寿桃一样的粉润。
只是,她多了一对酒窝。
魏璋拿筷子摁了下寿桃,弹润的桃儿也凹下去一个小酒窝。
他喉头滚了滚,夹起桃儿欲咬。
“是死面,没发酵不好克化。”薛兰漪终于抬头看他,“只能看,不能吃的。”
魏璋打量着筷子一端连桃叶纹理都很细致的面雕。
良久,放回了碗中。
是啊,太美的东西往往都是假象,只容远观,一旦触碰就失真了。
他长睫轻颤了下,眼中情绪冷去。
从衣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锦盒推到薛兰漪面前。
“回礼。”淡淡二字。
薛兰漪颇为意外,怔了怔,打开了锦盒。
红色绒布上放着一对垂珠耳环,金色耳铛镂空雕花,下面坠着珍珠,散发着粉白的光。
“南珠?”薛兰漪一眼认出来了。
她想起那年花开时节,她和少年吵了一架,争得面红耳赤。
魏小将军气得团团转直跺脚。
当夜,无处撒气的小将军驾马冲出了盛京,整整十五日杳无音信。
半个月后他却再次出现在同一棵桃花树下,若无其事,将一对雕花南珠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