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4/5)
“大公子的未婚妻过世了?”
薛兰漪明日就要进国公府,担心犯了什么忌讳,总得多了解了解。
“也算不得未婚妻,听说人死以后,大公子还是执意把人娶回去了。”
柳婆婆说到这,眼中尽是惊恐。
“说起来大公子真是个怪人,他与亡妻本是青梅竹马,先皇早有意赐婚,这大公子非要自己登门求娶,据闻是年年登姑娘家的门,一求一个不准。”
柳婆捂嘴轻笑,“说是有一年春天,大公子在花园里松土刨根捣腾了一夜,不知哪来的信心说这次必能成。
当夜拉着我兄弟演练如何求娶,反反复复地盘问:若是求娶成功了,牵人家姑娘的手,人家会不会觉他孟浪,又不肯嫁了?”
薛兰漪不觉轻笑,“倒是个妙人。”
“哪里妙了?以我老婆子瞧就是国公夫妇对他不上心。”柳婆婆撇了撇嘴。
薛兰漪不明所以看向柳婆婆。
柳婆婆贴在她耳边嗤笑:“正经大户人家的少爷哪个身边不配几个通房?
大公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连自个儿媳妇的手都不敢碰一下,若真到了圆房时,岂不是心疼得舍不得进去……”
“妈妈!”薛兰漪慌忙站了起身。
腹底的痛楚同时汹涌袭来。
昨晚身后男人毫无征兆的闯入浮现在脑海里,皮肉层层撕裂的痛光是回想就已面色苍白,呼吸短促。
她扶着画,缓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吐息,“莫要说荤话!”
她虽不识得大公子,但真心之人总不应被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反复嘲弄。
“以后都再别说了,若被上面主子听了去,能有妈妈的好?”
“是啊是啊,咱们这些市井婆娘口里都是些要砍头挨板子的腌臜话,不像有些人明明是从窑子里出来的,偏学什么高门贵女装清高!”
院子里,厨娘燕春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扯着嗓子隔空骂。
头上巴掌大的金簪晃得人眼花缭乱。
“你爱装腔作势也罢,倒是把世子的魂给勾住啊!眼下世子还没伺候得当,又肖想起什么大公子了?”
“大公子当年可是先皇亲封的渡辽将军,他那亡妻更是贵不可言的郡主,朝堂都上得,前太子巴前巴后地喊姐姐!大公子能瞧得上你这东施效颦的浪蹄子?”
燕春骂得唾沫星子横飞,不光院子里,街头巷尾怕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许多双眼睛藏在墙角树后,看热闹般地往书房窥探。
冰凌子似地扎过来。
薛兰漪身上的痛还未缓和,又觉周身寒簌簌的,捂住小腹,苍白的唇翕动着,“劳烦妈妈把门关上。”
她不得宠爱,底下的人捞不到油水,难免怨声载道,阴阳怪气。
三年里,她也试着跟魏璋提过把人散了。
魏璋翻阅公文的动作未停,只是眉心几不可见蹙了下:“不想用,把人撂一边就是了。”
他公务繁忙,哪有闲暇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琐事?
再多说,只会惹人生厌。
唯有少听为妙。
“妈妈带上门,你也出去罢。”
柳婆婆待她不错,薛兰漪没必要连累她招了其他婆子们的眼。
柳婆婆担忧地看了薛兰漪,也是无能为力,躬身把门关上了。
房间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