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五年难出一匹的鲛绡。
薛兰漪依稀想起三年前魏璋晋秩时,圣上曾赏过十匹上好的布料。
魏璋留给她九匹,只带了一匹鲛绡回公府。
原来这匹鲛绡被制成了两把伞,一把送去了千里之外给魏宣,一把留在公府等魏宣归。
怪道,魏璋不想撑这把伞。
薛兰漪终究是心疼魏璋的,收了伞顺手放在廊凳上。
她能陪他撑伞,亦能陪他淋雨。
魏璋很快感受到头顶上一片阴影褪去,他侧过头来,正对上那双坚定温柔的眼睛。
风雨从游廊侧面吹过来,吹得薛兰漪鬓发挂满水珠,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是狼狈的样子,却又从容地对他弯着嘴角。
被他手掌裹着的拳头也舒展开,指尖没过他的指缝,与他掌心相抵,十指交握。
她的指有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温度,划过魏璋的手背时,魏璋的手腕一僵。
须臾,他丢开了她的手,先行一步。
雨中独行的他是沙漠里的孤狼,越孤独越强势,才越无可攻破。
身上的狐裘似阴云笼罩在崇安堂上方,山雨欲来。
薛兰漪知道魏璋不是冲动之人,他突然带着她来崇安堂,绝不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
他必然是要得到些什么。
譬如拿回早该属于他的爵位和府邸……
一会儿在崇安堂里,很可能会有一场博弈。
这场博弈也许早晚都会发生,偏巧就在今天,偏巧薛兰漪成了导火索。
此时此刻,她没有太多时间为她和魏璋的儿女情长而伤怀,她得先陪着魏璋拿下这一城,平了外患再论其他。
薛兰漪深吸了口气,小跑着跟上了魏璋的脚步。
两人走到了崇安堂外,赤金匾额上“敕建镇国公府”六个字庄严肃穆。
薛兰漪提起裙裾,紧随魏璋跨过了门槛。
“跪下!”
大堂右侧的楠木圆桌前,老太君严厉的话音回荡。
但不是对薛兰漪,而是对魏璋。
她指着大堂正中挂着的老国公爷肖像。
“你父亲待你仁厚,你却在热孝期间私养外室,纵情声色,可曾在你父面前忏悔过?”
老太君这是要先发制人,定魏璋一个不孝之名。
若魏璋跪了,等于认了罪名,不孝不悌之人何以袭爵?
若魏璋不跪,薛兰漪这个外室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满口谎言之人又何以袭爵?
跪与不跪,皆是陷阱。
魏璋未应,甚至未看一眼国公爷的肖像,闲庭信步般朝老太君踱步而去。
供着先祖肖像的大堂只点着零星几根蜡烛,光线昏暗,空寂无声。
他的每一步都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叫人心悸。
老太君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吓退的。
母子俩有着同样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跪亡父,不敬生母,如何堪袭祖宗爵位?”
老太君扬着碗里热腾腾的鲜笋汤,雾气遮住了她的脸,“你如今身在内阁,就是这么为人表率的吗?”
意思明显:如果魏璋敢强行入主崇安堂,她就敢把魏璋不孝之举公之于众。
魏璋如今风头正盛,朝堂之上多得是人不愿他再继国公爵位,也多得是人等着挑他的错。
他要罔顾人伦,损的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