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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秦一延跟他们说,他发现老方头把他那“哒哒”响的老式皮鞋换成了运动鞋,几个人捧腹大笑,笑到最后心底又弥漫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沈郗予早上出门的时候,从衣柜里拽出一件暗红色的费尔岛毛衣,这是她高一刚
开学的时候,她妈妈送给她的。
安江香是沈郗予自认见过最美的女人,那种美不是皮囊上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生惯养和矜贵感,张止他们有时候会打趣她有大小姐脾气,但沈郗予知道自己只是单纯不是喜欢将就和忍气吞声的性格。
而她的妈妈是真正自由的女人,自由到沈郗予都有些埋冤她了。
沈郗予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公外婆,只在旁人口中听说过,他们是江城曾经有名的书法家,她曾经小学的时候,偷偷在网络上搜索他们的名字,最后顺着网络找到了收藏他们作品的一个纪念馆,但当时的沈郗予没有监护人陪同,她没办法自己买票进去。后来上高中,到年龄可以进去看了,沈郗予却再也没有去看的兴致了。
安江香也是个艺术气息和浪漫色彩很浓厚的人,沈郗予常常觉得自己有时候这么矫情就是遗传了她,她敢自己一个人到埃及的金字塔下,却不敢和女儿一起呆在老房子里。
沈郗予后来想明白了,她们不过都是普通人,跟幸福的家庭相比,她们显得支离破碎,好不可怜。可是跟贫困的家庭相比,她们也可谓是富贵人家。
是没什么好抱怨也没什么可炫耀的普通人罢了。
安江香是个被惯坏的小孩,不懂怎么做妈妈,沈郗予原谅她了,因为她也很可怜。
在她终于稍微长大时,安江香带回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哥哥,沈郗予觉得这些能留住她了,能帮她们走出这么多年像风湿一样挥之不去的隐痛了。
但命运弄人,安江香永远没有学会怎么爱她的孩子,她又给沈郗予的生活又增添了一抹如影随形,却不表于面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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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时,沈郗予看向对面,没有动静,她心说梁骐今天应该是不去了。
沈郗予抬脚往电梯走,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梁骐在这里埋伏她,抬脚往后就是一杵,被梁骐笑嘻嘻地侧身躲开了。
“起这么早啊今天?”沈郗予问他。
梁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楼下那家甜品店最新烤的玉米蛋挞。”
“什么时候上新品了,我还不知道呢。”沈郗予抬手接过。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梁骐跟在女生身侧,“不过当时最后一个被个初中生买走了。”
大概是刚刚烤好,沈郗予刚撕开包装,白色的雾气就顺着飘到了外面,把她的脸都蒸热了。蛋挞的卖相很不错,松脆的蛋挞皮上面是一排排被烤的有些焦黄的玉米。
沈郗予绕到梁骐后面,他也没有再接着往前走,而是乖乖站定,看沈郗予要干什么。
女生拉开书包拉链,把蛋挞重新封好口,丢了进去,“去学校吃,路上吃凉的快。”她注意到梁骐把在香格里拉买的小狗挂件拴到了书包上。
“你这书包里天天都没几本书。”装好后,两个人继续并肩往学校赶着,沈郗予刚才注意到梁骐书包里基本上都没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送完沈郗予去学校就回来不上了似的。
“只是都装在脑子里了。”
沈郗予感觉自己真是多余这一嘴。
*
到教室时,两个人的桌兜里赫然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
沈郗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