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4)
谢矜握着手中水杯,望着室内琴叶榕在月光下的影子,出了一会神。
陆珩在书房出来,未开灯的昏暗中,他先嗅到空气中浮动的气息。湿润,隐约甜涩。
谢矜处在月光与暗影交界处。海妖或夜昙的幽缈气质。是青涩与成熟之间摇摇欲坠的过渡期,美丽而不可控的变量。
几分钟后陆珩出声提醒他:“小矜。”
谢矜心里一跳,抬眼看向声音来源处。
那道高大沉浸的轮廓大半浸润在黑暗里,本该带给他全然的安全和依恋。
可在这一刻,借着幽微的光线窥探,钝痛的烫意从舌尖伤口再度烧了起来。
“还没睡?”陆珩朝他走来。
谢矜停在水杯上的手指一紧,轻巧回答:“我喝水。”
陆珩打开近处的壁灯。
就在光线即将照亮这一隅的瞬间,谢矜先一步收回了视线,低头研究睡衣上的织纹。
陆珩扫了他一眼。
他刚洗过澡,脸颊绯红,皮肤还透着水汽。一枚新鲜的,引诱轻咬的甜美果实。
陆珩平静收回目光。
“小矜。这是青春期正常的生理现象,意味着你长大了。”
哥哥如同理想家长会做的那样,态度自然,对他柔声安慰。
谢矜干巴巴笑了一下。
陆珩从他身边经过,在岛台一侧的恒温直饮处接水。
谢矜借机调整成更自然的姿态。
“哥哥,我知道了呀……”
他试图撒娇混过去,不小心舌头嗑到一下牙齿。
结果破掉的地方传来新鲜的疼痛。
谢矜眼泪汪汪。
陆珩拿走了谢矜的冰水,骨瓷杯取而代之放在岛台。两人之间刚好留出适合谈话的距离。
“它只代表你的身体正在健康地发育成熟。”陆珩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矜湿润的眼角。
他的语气足够温和好听,从容正确。没有多余情绪,平稳的、纯粹的引导:“并不意味着任何别的东西。”
谢矜有点委屈和抗拒,进而催生出轻微的攻击性
——他在梦里可不是这样对他的。
他稍微抬起头,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对上那双自上而下注视他的,浮冰般的淡蓝色眼瞳。
谢矜心虚移开眼睛,脸上更烫了。
接着他很快发现,陆珩的嘴唇薄而不淡,弧度很浅,呈现出疏离性的礼貌。
唔……
这和梦里一样。
舌尖隐隐泛起湿漉漉的痛感和愉悦到极致的绵缠。
谢矜心不在焉地想,他确实很适合接吻。
下一秒他就良心作痛。
他是个好孩子。陆珩是他喜欢的哥哥。
他好大逆不道。
他也确实对自己很失望——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想要很听话的。
谢矜手在身侧撑着岛台。手环斜斜落在腕骨和岩板贴合的位置。
一时带着体温的柔软混进冰凉触感。
陆珩看他一眼,方继续说:“至于梦的内容,无论对象还是情节,大多是无规律且随机的。”
“在睡眠中被大脑无意识拼凑了出来。”
哦,这倒是第一次知道。
谢矜默不作声消化了半分钟。
他恍然大悟,豁然开朗,语调轻快:“怪不得我会梦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