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野皱着眉,真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但是他现在又确实饥肠辘辘,想想实在没有必要和自己较劲,又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薄昀立刻送了一勺进去。
姜煦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身边还站着姜家的一双父母,三个人在进入病房之前还在低声交流,说这回真是麻烦薄昀了。
虽然薄昀跟姜灼野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但是两个人一直不对付,现在是缓和了一点,也还是客气又生疏。
这次姜灼野生病,薄昀居然一直守在医院里,甚至推掉了工作,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
三个人低声聊天,到了病房门口才止住嘴,以为打开后会看见姜灼野昏昏欲睡,护理人员守在旁边。
然而实际却是护理人员在门口,门内只有薄昀和姜灼野两个人。
而他们家那个,不事生产,游手好闲,招猫逗狗,仗着受宠就无法无天的小儿子,正穿着柔软的蓝色睡衣靠在床上,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好气的样子。
而他们那个一直疏离冷淡,从来说不上脾气温柔的“儿婿”,正托着一只青瓷碗,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给他们小儿子喂食流质,一点没有假手于人的意思。
姜煦:“……”
姜家父母:“………”
梁婕轻轻捂住嘴,眉毛也轻轻挑起,姜宏安也忍不住面露古怪。
而姜煦的眼睛则像两道探照灯一样射向了弟弟。
怎么说呢?
这场景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不太奇怪。
但是放在姜灼野跟薄昀这两个从小不对付的人身上,可实在太古怪了。
太诡异了吧。
姜煦想。
他弟弟这个混世小魔头,不是最烦薄昀?看见薄昀都会扭头就走,怎么可能还让薄昀喂东西,没吐薄昀手上就算不错了。
“啊呀,”梁婕先反应过来,放下了手,笑着走了过去,“薄昀你怎么自己在照顾灼野,让护理师来就好了呀。”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姜灼野,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心疼。
“你怎么突然就阑尾炎了呢,”她轻轻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姜灼野的腹部,担忧道,“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薄昀将小碗放到了一边,站起了身,先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
他跟梁婕解释,“灼野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恢复得快的话,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休养。”
其实梁婕也知道,只是姜灼野长这么大几乎没有遭过罪。
她点点头:“嗯,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他就好了。到家里养一养好了,学校那边请假就是了。”
薄昀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要不还是回我那边吧,伯母您跟伯父最近不是在推进X国的项目吗,今天也是匆匆忙忙赶回来,别耽误了你们。灼野跟我回去很方便,我最近都会尽量在家,家里的佣人也都了解他的口味喜好。”
梁婕倒是没想到。
她跟姜宏安确实最近很忙,他们在X国的海岛拿了一块非常有利的地皮,正在建设新的大型酒店。
她对薄昀笑笑,又瞄了眼旁边一脸淡定,仿佛事不关己的小儿子。
她注意到,薄昀就站在床边,姜灼野的手无意识揪着人家的袖口,自己却没察觉到。
“那倒是麻烦你了。”
她仰头对薄昀笑道。
“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薄昀仍旧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