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繁琐的流程都结束后,他们两个人牵着手一起从红毯与拱廊上走了过来,现在一起站在了证婚人面前。
证婚人是薄昀的一位叔父,在政界身居要职,向来非常严肃正经,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给同性主持婚礼,还是给自己侄儿,致辞的时候非常谨慎,宣读得极为清晰。
当致辞结束。
美好的,虚伪的祝福结束。
他问姜灼野:“姜灼野先生,请问你愿意跟薄昀结为伴侣吗,不论顺境还是逆境,贫穷与富贵,健康或疾病,你都会珍惜他,爱护他,永远都不离开他?”
姜灼野想,鬼才愿意。
这家伙又哪里看着可能落魄或者疾病的样子,他看上去能空手打死一头牛。
但他还是虚伪地笑了一下,朗声道:“我愿意。”
他在这一刻,有一刹那的出神,其实他小时候真的蛮傻的,以为订婚是个天大的事情,他必须要跟薄昀结婚,要对薄昀很好。
可是他长大以后,才发现这想法荒谬透顶。
婚姻是不可靠的。
誓言是虚假的。
他们即使领了证,签了名,也是一对互不干涉的个体。
而叔父将问题同样问了薄昀一遍。
薄昀的视线深深落在姜灼野身上,他看着姜灼野胸前的那枚红宝石。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实让姜灼野顶着一头红发结婚也无所谓,毕竟姜灼野与红色真的很衬。
但他面上波澜不惊,他说:“我愿意。”
证婚人长舒一口气,看上去终于松懈下来一点,他微笑道:“那请新人互相交换戒指,并亲吻彼此。”
姜灼野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容,他微微侧过身,好让表情不会被底下的长枪短炮给捕捉到。
“我记得流程上可没这一出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夹带私货啊。”
“很可惜,有,”薄昀戳破了他的幻想,“是公关建议添加的,说一个吻比较能证明这桩婚姻真的存在爱情,对宣传也有利。我跟你哥都同意了,当时你也在场,但你似乎没有好好听。”
姜灼野眼睛都要冒火了。
手上的钻戒在这一刻烫得他简直戴不住。
“你休想,”他咬牙切齿,“当心我咬你嘴唇,吐你嘴里。”
薄昀冷笑:“如果你想成为全世界的笑料,请便。”
主持婚礼的叔父眼神已经快绷不住了,他这一生在政界浮浮沉沉,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场面。
怎么有人到了婚礼现场还没统一意见。
联姻怎能如此儿戏!
给我认真一点!
但底下两个新郎显然都没有理会他的眼神。
依旧互不相让,姜灼野浑身紧绷,看上去真的像随时要给薄昀一拳头。
但这样僵持可不妙。
薄昀扫了一眼台下,脸上纹丝不动,他一只手托住了姜灼野的腰,强硬地将人拽了过来。
他的脸覆了下去,却又飞速地说了一声:“别闹了,配合一点,我尽量避开你。”
姜灼野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薄昀就吻了下来。
他只觉得嘴角边一软。
薄昀吻住了姜灼野,却是吻在姜灼野的唇角。
姜灼野的手攥紧了薄昀的衣服,有一瞬间,像是一脚踩空,心慌得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