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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19/20)

“还真叫三婶说对了,哪儿有什么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

真金白银面前,亲恩情谊一文不值。

他日茶余饭后,他们又将成为谁的笑柄。

彼此静峙。

大概是真的被伤了个透,谭又明反而没有力气再生气,他平静看着对方,轻声地一字一句宣布:“沈宗年,你他妈就是全天下最没有良心的人。”

沈宗年面容依旧冷静,仿佛并不在乎他的指控。

他越平静,谭又明越控制不住情绪。

“你就是仗着我对你好,舍不得真的生你气,你才敢这样对我,一次两次三次。”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是个傻子每天屁颠屁颠围着你转,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连生气都气不过三天,所以怎么磋磨都没关系,你高兴了就顺着,想走了就打发,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巴巴地先来找你。”

话一出口就很难再压制,尽管它早已成了情绪的宣泄,而非真实的表达。

“这么多年心里觉得我很烦吧?但是又要因为长辈对我百般忍耐,如今阻碍你追逐野心的步伐,难以摆脱,只好拆伙,”他深吸口气,烟过了肺,挤走氧气,吐出半个烟圈,“兄弟做成这样,真的没意思。”

“好没意思。”他垂着眼,厌倦地说。

“股份你不想要我会叫人去接洽,家里你自己去解释,我不会帮你说话,”谭又明真要无情起来也相当冷漠,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留最后一句,“沈宗年,北欧路远,我祝你一帆风顺。”

他把烟按下,关门离开。

沈宗年不辩驳也不挽留,一动不动地沉默着,拿过他没抽完的那支烟放进嘴里,一点一点,珍惜抽完。

卡宴打着右闪驶入左仕登道,路边树下靠着个人,垂着头捂着腹,司机以为是喝懵了的醉虾刚要避让,车灯闪烁两下,发现竟是自家少爷。

司机连忙停好车下去扶他,看他面色苍白,着急地问:“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回老宅叫林医生来看一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了少爷突然说要去公司。

“不用,回园区吧。”

谭又明的手臂有些抖,外套从臂弯掉落在地,司机帮他捡了起来。

北角项目股份转让的事被沈宗年交给下面的高管,事关谭又明,高管不敢有半分马虎,每回来向他请示许多细节,沈宗年都只是说一切按照最惠客户条款原则。

蒋应到达拳馆的时候,没想到他会在。

场馆没有清场,但工作日的会员场地人不多。

陪练装备专业,护齿护踝一应俱全,沈宗年只简单着了黑色训练服和红色拳套,旁的护具都不戴,更显得肩膀宽阔,劲瘦凌厉,肩胛和腰腹的薄肌内敛,是长年真枪实弹训练出来的原始力量感和侵略性。

蒋应问经理:“沈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经理说:“差不多半个钟。”

新的回合,沈宗年拳势凶猛,下潜闪身,多次后手直拳和上勾拳,拳拳到肉,毫无智取,异常野蛮。

可若说他胜心重,却又在陪练接连击中肋区之后放弃进攻,甚至消极防守,“砰”地一声,肩上多了几道击痕和淤青。沈宗年下盘很稳,丝毫没有后退和躲避,感受不到撞击和痛意般立在原地,那几道刺拳仿佛是他主动迎上去的。

陪练迟疑,裁判示意暂停,沈宗年说没事,继续。

蒋应又看了两个回合,沈宗年对疼痛的忍耐拥有异常高的阈值,是他十六岁那年在意国无意的发现。

彼时被追踪的沈宗年已遍体鳞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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