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2/4)
书房内,缃蓝站在案前研墨,见二姑娘翻箱倒柜,最终抱出压箱底的一卷黄纸。
二姑娘素日有练字募丹青的雅好,但谁用黄纸写字作画,不是给死人用的么。
风长意将黄纸铺展案上,“其实,我晓得你打粥里放了什么。”
缃蓝心底紧张,小声嘟囔:“不知二姑娘再说什么。”
“不认没关系,有人看见了。”
“谁?”缃蓝四处张望,透过书房的窗柩朝外望,外头起了风,枝叶抽响,天黯沉下来,似要落雨。
整个阅微苑唯她一个仆人,哪里还有人,“二姑娘可是拿缃蓝打趣。”
“你长得好看?我打趣你有什么意思,是天巧告诉我的。”风长意说。
啪嗒一声,一阵风吹掉支窗的梃竿,一整个窗扇垂落,缃蓝吓一激灵,“天……天巧……不是去了童府么。”
“是啊,寒衣日我召她回来了。”
风吹得案头的黄纸哗啦作响,缃蓝只觉瘆得慌,她听闻天巧早没了。风长意继续吓唬人,“别鬼祟张望了,你自然瞧不见天巧,我召的是她的魂。”
这个缃蓝平日蛮横仗势欺人,但最怕鬼。夜里去净房一定叫上姐妹,这些天巧素日与谢苑闲聊说起过。
“二……姑娘,天巧她真没……没了?你你怎看得见……天巧。”窗扇吹起又落下,冷不丁啪嗒啪嗒响,缃蓝只觉一股股阴风直围着她打圈。
“授衣慰魂,我与天巧主仆情深,她见我给她烧寒衣,便随我一道回来了,对了,天巧还说尤其想念你,说你平素没少照料她。”
“婢子不信……我……我不信二姑娘能召来魂……能看见魂。”缃蓝抱臂四望。
风长意笑笑,“你若信了我的话,岂不是傻子。”
缃蓝后知后觉被耍了,心里的怵感淡去,周身的风也歇了。
风长意拾起裁纸刀,“西厢房的桃木匣子里,有一支桃木梃杆,你去寻来换了那支细竿,风一吹就断,窗扇啪嗒响,怪吓人的不是。”
“奴婢这就去。”
接下来,她要画血符。风长意捏着裁纸刀,对准砚盒,伸出手指头,方要划一道口子,又顿住,干嘛用自己的血,然后召回走到门口的湘蓝。
抓住人的手,裁纸刀往人指腹上一划,鲜血滴答滴答落入砚墨里。
“二姑娘这是做什么。”缃蓝吃痛抽回手。
“粗鄙,不但墨研不好,连滴血入墨让字更顺滑的道理都不懂,干活去。”
几滴血而已,计较不出花来,缃蓝只得攥着手指头止着血朝外走,心里嘀咕,滴血入墨让字更顺滑是什么道理,无故割人放血又是个什么道理。
风长意蘸着血墨,往黄纸上画符。
她盯一眼腕上的莲纹朱砂锁,她悉数灵力被这古怪的朱砂锁封住,如今能依凭的唯有符箓。
隐符画好,依次摆在门口。
很快,缃蓝寻来梃竿,支开窗扇,风长意道:“下去罢,没叫你不要来吵我。”
缃蓝巴不得走,俯身一礼,朝外走,成功踩中门口的隐符。
外头下起了雨,风长意打窗口觑见缃蓝撑伞出门,定是朝三姑娘诉苦去了,想必不多时,谢三会来寻她晦气。
果然,缃蓝加油添醋哭哭啼啼去告状诉屈,谢楠听得火冒三丈,冒雨来寻人算账。
主仆几人匆匆走上假山后的月洞拱桥,谢楠愤道:“孤家寡人还敢如此嚣张,装神弄死吓唬我的人,待会看我怎么收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