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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嫄望着杏云泛红的眼,伸手抚过了她的脸颊,“你在哭?”
她从不是不求回报的人。
姜嫄轻轻捧住她的脸,极温柔地抹去她脸颊的泪水。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杏云……你要记得你说的话,要一辈子喜欢我,做我的朋友呀。”
紧闭的房门蓦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的声响。
“大白日的,怎么关着门?”
李晔迈步进来,朱袍衣袂翻飞,银发如雪。
他目光落在杏云跪在姜嫄身前的姿势,微不可查皱了下眉。
杏云连忙藏好户籍证明,站起身,冲着李晔行了个礼,“回主子的话,奴才刚刚奉茶时候眼睛里进了飞虫,元娘子正帮着奴才吹呢。”
李晔正欲再问,就听到姜嫄软软地唤了声,“李公子”。
他顿时忘了要追问的话,对杏云摆了摆手,“下去吧,记着你的身份,莫要逾矩。”
李晔方才在门外,正好听见了姜嫄最后那句呢喃低语。
杏云垂首缓缓退出去,将门带上。
李晔落坐于姜嫄对面,执起茶壶,又替她倒了盏茶。
茶汤落入茶盏,茶雾朦脓,李晔眼角泪痣如血,静静看着姜嫄,声音如玉石相碰,“元娘来此,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姜嫄却没有答他的话,缓缓端起了茶盏,望着清亮茶汤里的倒影,心底却不大愉悦。
她对杏云生出些许占有欲。
只允许朋友眼底心底只有她一人,再也没有别人。
不然姜嫄会忍不住嫉妒吃醋。
虽然这根本无关乎情爱。
她声音闷闷的,有几分委屈,“方才你与杏云说话……离她好近……”
李晔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明明站得很远,哪里离得近了。
但他面对着姜嫄,与失智也没什么区别。
李晔哪怕心底不赞同这无端的指控,但又见她抿着唇,开始落泪,让他瞬间方寸大乱,“元娘,方才是我疏忽了,没有避嫌,以后再也不会如此。”
这话说得极郑重。
姜嫄这才抬眼看他,眉眼氤氲在茶雾之中,“可你并不像是真心认错,你是不是心底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既如此说什么非我不娶,我今日不该来这的……”
她说着说着,低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着,哭得伤心的样子。
李晔被她一哭,心绪凌乱,端着的热茶没拿稳,泼了自己一身。
他顾不得自己,急忙忙顷身为她擦泪,“刚才都是我的错,要打要杀都行,哭多了伤眼睛,你要我如何我就如何。”
姜嫄对他方才敲打杏云的行为很不满意。
眼下李晔主动上赶着,她自然要故意折磨他,“我要你今生今世,除我之外,再不许与任何女子说话。”
李晔呼吸一滞。他培养的细作死士一堆,其中不乏女子……
但姜嫄神色越来越冷,“你不愿意?还是你以后还想娶别人?说什么此生唯我一人都是诓我的?你根本就不爱我!”
最后这句姜嫄习以为常的指控,第一次砸向了李晔,砸得他反应不及,愣在了原地。
李晔久居高位,无人敢忤逆他,都是周围人做小伏低捧着他。
这下被姜嫄接二连三指责,心底总归有些不适。
姜嫄见他开始沉默,心底不免冷笑。
这段日子她也去多多少少查了李晔。
李晔是个权欲极重的人,最为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