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4/25)
她含糊地,带着滚烫的湿意命令道:“……想要你。”
姬银雀垂眸,看着她醉得毫无焦距却依旧执拗的双眸,轻抚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听不出情绪:“想要我……那我是谁?”
“小雀。”她嘤咛一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倒在了他怀中,脸颊眷恋地蹭着他紧绷的胸口,无意识呢喃,“小雀,你是小雀。”
姬银雀的脊背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不想就这么轻易遂她的愿。
她是个没有定性的人,让她那么快,那么轻易得到手,她只会像从前那般将自己随手丢弃,不会懂得珍惜这段重续的缘分。
姜嫄却已管不上那么多,贴在他的怀中,凭着本能胡乱地亲着他,啃咬着他的脖颈和耳垂。
然而她醉得不轻,还没怎么作乱,她就脑袋一歪,沉沉睡去,只剩下均匀又平稳的呼吸。
姬银雀沉默许久。
黑暗中,他无声弯起唇角,一丝分辨不清是苦涩还是满足的笑意悄然滑过眼底。
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过她带着热度和细碎绒毛的鬓角。
怀中是温软,鲜活的她,不再是在痛苦的记忆里,反复寻找的那个冷冰冰的身影。
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消弭在夜色中。
“……睡吧。”
姬银雀臂弯里拥着姜嫄,一夜好眠。
不远处。
烛火无声摇曳,蜡泪滴落在桌案,凝固成一片惨白。
沈眠云枯坐在无边寂静中,如同一尊风化的玉像。他静静盯着蜡烛燃尽,彻底熄灭,又漠然地点燃了另一根蜡烛。
等到烛火再度黯淡,还是没等回想要等的人。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堂屋,眼神空洞,漠然坐在黑暗中,任凭黑夜将自己吞没。
“前世今生……这么多年,还没有等习惯吗?”
冰冷的,含着毫不掩饰讥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衔玉站在门外,披着外衫,高挑的身形在清寒的月光下投出一道笔直瘦削的暗影。
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此刻带着刻骨的嘲讽,穿透黑暗,刺在了堂屋的沈眠云身上。
沈眠云丝毫动作,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坐于无边长夜中。
谢衔玉唇边冷笑尚未散去,转身便拂袖欲走。
“谢衔玉。”
沈眠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谢衔玉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别再同她置气,也别再争了,她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等她走了,你我争抢撕咬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沈眠云视线胶在桌案那滩凝固的蜡泪,声音平静,“谢衔玉,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只是所剩下时日无多,与其彼此折磨,为何不能好好共处。”
他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离开你这是何意”谢衔玉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黑暗中的人,“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离开这个世界”
沈眠云却彻底沉默了。
姜嫄已经生出了回家的心思,迟早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
他不想争也不想斗了,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多陪陪姜嫄。
谢衔玉喉间似堵了根刺,灼痛生疼,实在难安。
他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参不透沈眠云话中意思。
最终,他神色阴寒,冷冷地看了眼沈眠云,转身离去。
沈眠云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