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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嫄不可能乖乖听话告诉他。
沈谨在她这里,还是占有一席之地,总归比姬银雀重要许多。
她强压着心底杀了他的冲动,残存是理智提醒她,这是在敌国,在春桃家,容不得她无所顾忌杀人。
姜嫄说话时软绵绵的,眼中没什么温度,“不是说走吗?走便是了……”
这句无情的话,让姬银雀强撑着的最后一股气消弭殆尽。
他还是不争气地落了泪。
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了他拎着包袱的,苍白如骨的手背上。
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从此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姜嫄自此爱谁恨谁,与谁厮混,统统与他无关了。
姬银雀攥着轻飘飘的包袱,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日头悬在了西边,暮色将至,橙色的光影落在他脸颊未来得及擦拭的泪痕。
他无视桃姐儿惊愕担忧地询问,径直走入了那片余晖之中。
前世旧事,今生纠缠,纷沓而至。
所幸他还记得前世的撕心裂肺,从未真正地信过她的谎话。
姬银雀除了剜心剔骨的痛,竟感到一丝解脱。
好似一直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痛彻心扉……也好过自欺欺人。
——
姜嫄在偏房里转了几圈,胸膛里那股郁结难以消解,想砸东西泄愤。
她环顾一圈屋子里的简陋家具,这里到底不是她家,不好乱砸东西。
她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视线落在床榻上被他遗落的杏色绸裙上……
人走了,总可以拿衣裳泄愤吧。
她几步上前,抓起那柔软的布料,发了狠地撕了又撕,听着裂帛声,心底舒服了许多。
门外,响起小心翼翼地叩门声。
桃姐儿的声音带着犹豫和隐藏不住的担忧。
“元娘,你……你是与你姐姐吵架了吗?我怎么瞧见你姐姐提着包袱走了?”
姜嫄撕扯衣服的动作顿住,听到桃姐儿的声音,不由得想到了白日里蜻蜓点水般的触感。
一丝罕见的羞赧浮在心头。
她深吸一口子,踌躇了许久,方才慢慢推开门。
桃姐儿立即迎上来,圆圆眼睛睁大了:“元娘,你哭了?”
她捻着帕子,就要给她擦脸颊的泪水。
姜嫄装可怜已成本能。
她微微垂首,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我姐姐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桃姐儿的心立即偏了,脸上浮现愤怒,“你姐姐怎么能这样将你孤身留在这,万一遇上歹人可怎么好……”
她真心实意抓住她的手腕,“元娘你不如就留下来吧,我们天天一块玩,一起干活。”
姜嫄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
她泪眼朦脓望着眼前的春桃,“桃姐儿,我什么都不会,留下来只会拖累你和你姐姐。”
春桃不假思索,斩钉截铁,“怎么会呢!我力气大,每天可以多做些活,多养你一个不算事!”
姜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放得更软,刻意试探,“春桃,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春桃被问得愣住,脸颊微红,眼睛却澄澈:“因为喜欢你啊!”
姜嫄呼吸一窒,心底说不出的感觉。
春桃眼眸亮晶晶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