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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有些恨她,恨她的身份,恨她为什么要如此残忍,更恨自己此刻因为靠近失控的心跳,该死的迟疑。
怒火混杂着一种他无法承认的,扭曲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被她握住的手非但没有掐下去,反而猛的抽回,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钳制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下一刻,他粗暴又笨拙的吻重重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情人间相/融/以/沫的温/存,而是如野兽般的啃咬,带着血腥气的铁锈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
姜嫄没有挣扎,顺势回抱住他,以更重更狠的力道咬了回去。
这是不像是接吻,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和厮杀。
直到两人呼吸困难,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乌力罕率先放开了她。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被她蹂躏的唇瓣红肿破皮,眼眸泛着水光,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神色不虞地盯着她,一言不发盯了许久,最终拂袖转身就要离去。
“乌力罕。”姜嫄忽然出声叫住他。
他脚步停住。
她眼睫垂下,嗓音变得低软,夹杂着哽咽,“我想见见小雀。”
她真的很会装可怜,方才还嚣张跋扈地挑衅他,此刻轻轻扯了扯他腰间玉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求你了。”她恳求道。
乌力罕见她低头,却半点开心不起来,金色眼瞳布满了阴霾。
姬银雀姬银雀,又是姬银雀!
那个跟在她身边,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容貌美艳的活尸。
一股陌生的浓烈酸意和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想狠狠讥讽她,然后毫不留情拒绝,让她死心。
可目光触及她苍白的脸,和眼眸中氤氲的湿气,到嘴边的拒绝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好。”
这个字几乎从他牙缝中挤了出来,带着浓浓的不甘与自嘲。
他实在是不甘心,也实在是痛恨没出息透顶的自己。
姜嫄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阴郁沉闷的心境消散不少。
她竟雀跃地一蹦而起搂住了他脖颈,双腿灵活地缠上他的腰身,像个树抱熊般抱着他,在他流血的唇瓣舔了一下。
“你可真听话,以后朕封你个妃子当当。”
乌力罕顿时脸色黑如锅底,对她的话恼怒不已。
他这样的身份,岂能屈居侧室?
简直是荒谬!
然而,他看她要身子要滑下去,又稳稳当当托住了她,依旧嘴硬,“等情蛊解除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闻言嗤笑一声,“可惜情蛊永远不会消失,你会死心塌地爱我一辈子。”
牢狱阴冷潮湿,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并无区别,黯淡的烛火幽幽地燃烧起微弱的亮光。
姜嫄在侍卫的护送下,走到了一间偏僻的暗牢前。
为了防止她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乌力罕特意叮嘱暗牢的门不许关闭,她的一言一行都要在监视之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坐着,手脚皆被沉重的铁链锁住。
哪怕是身陷囹圄,姬银雀的容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肤色是毫无生气的苍白,眼神空洞,宛如精致的人偶。
外面的雪花从大敞的门飘入,落在了姬银雀如墨的长发,久久不化。
“小雀。”
姜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