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6/25)
汪海这稍带“善意”的动作,让陈晨楞了一愣,接着她赶忙趁机隔着胶带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喉音。只要汪海能够撕下嘴上的胶带,和自己对上话,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稳住他的机会。
可是接下来,汪海却并没有理会她的请求,直接将她留在雕塑室,然后一个人只穿着短袖和围兜走出房间,拉下了卷闸门。
十多秒后,门外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铁链撞击声,过了一会儿,远处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竹扫帚扫雪的声音。
陈晨心里猛的一惊,很显然,汪海是要清扫自己到访的痕迹。
汪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晨还并不了解,但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是再也清楚不过。因为自己的突然闯入并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要将自己囚禁起来。
沈彦飞和何胖现在应该还在返回港城的高速公路上,之前的电话中也没有和他们提及过自己要来这里。如果汪海真的把自己囚禁起来,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不,可能不仅仅是囚禁。
黑色鞋盒中的碎骨片立刻出现在了陈晨的脑海中,提醒着她事情的严重性。
慌乱地往置物架上的鞋盒看了一眼,旁边一台方方正正的蓝色机器也同时出现在她视线内。而机器正面贴着的高温危险的黄色警示贴立刻让她脑中一震。
陈晨瞬间便明白了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焦糊的气味和灰白的碎骨块很明显就是来自于那台高温窑炉,而有些发白的粘土很显然已经混入了骨灰。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闯入打断的话,汪海要做的就是用铁锤将剩余的骨块砸碎,然后就这样将一个逝去的生命混入粘土,做成雕塑。
想到这里,浑身的气血立刻直冲天灵盖,脑袋也跟着一阵胀痛。陈晨知道必须立刻逃离这里,否则等到汪海再次出现,自己的命运肯定会和那碎骨的主人一模一样。
没有丝毫迟疑,陈晨立刻全身挣扎了起来,可是胶带缠的太牢,根本不可能挣脱。
放弃了挣断胶带的想法,她又开始尝试能不能移动,试了半天才形成了一个前躬下身子,脚掌落地,将木椅背在身后的奇怪姿势。但是因为双脚被固定,要想移动只能靠跳,而且跳跃的过程要非常小心,一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自己根本不可能再爬起来。
瞥了瞥落下的卷闸门,陈晨最终选择了通往工具房那个洞开的木门。工具房联通别墅一楼,说不定会有其它的工作人员。
确定了方向,陈晨开始小心的挪动起来,不过这样的姿势下,行动的确太难,五六米的距离,整整花去一两分钟。到了工具房那头通往别墅的房门时,她已经全身汗如雨下,大小腿都传来了抽筋般的疼痛,而腰背间也已经几乎丧失了感觉。
快速用鼻子调整了气息,陈晨开始用前额顶着门把手不断往下按压,这个过程相对顺利,房门也非常幸运的没有上锁,没用多久铁门便吱的一声打开了缝隙,可是门打开的方向却是朝向工具房一方。陈晨心中叫苦,只能又跳着挪到一边,利用椅子后腿将门缝一点一点抵开。
房门终于洞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湿冷的气流,密布汗珠的额头和颈项瞬间一阵凉意,抬眼大致扫了一圈,陈晨心里也立刻跟着凉透了底。
别墅一楼除了沙发,雕塑和几张办公桌外,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这样的情况下,汪海一旦回到房间,自己根本躲无可躲。
这样的发现,让陈晨体内一直憋着的那口力气瞬间消散,椅子往后一倒,整个人重又回到了瘫软的坐姿。
而这时,一阵电话铃响突然间就在空荡的大厅里荡出了回声。陈晨一个激灵坐正了回来,一边尖起耳朵判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