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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住在市区的话,接下来将会变成一个怎样无法收拾的残局。
东港环路离别墅不到十米,白天的话还算车来车往,不过现在大半个小时也见不着一台路过的车辆。最近的另外两处自建别墅也都在五十米开外,一栋一直空置无人,另一栋租给了园艺公司,不过一直要到早上八九点,才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开门迎客。
园艺公司的那个女老板娘平常无事时偶尔会磕着瓜子找过来闲聊,但是只要赶在天亮之前将一切化为灰烬,任何人都不会有所发现了。
不过。汪海看了看手表,指针模糊地落在了四点五十八分,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又对着烟嘴猛吸了一口,汪海将还未燃尽的烟屁股丢进了浅浅的土坑,然后重新拾起地上的铁锹,对着旁边矮矮的土堆奋力下铲,将新鲜的黑泥扔进土坑中。
十几分钟后,土坑渐渐填平,汪海开始更为细致地处理表面。虽然开挖的时候,他已经将地表的草皮部分单独放在了一边,但是重新覆盖上以后,还是很难完全恢复原貌,特别是边缘的接缝位置,大量草根都已被斩断,露出很明显的拼接痕迹。不过刚刚给他带来巨大麻烦的积雪此刻却又起到了用处。
站在填平的草皮上来来回回反复踩实,再用铁锹背面将薄薄的积雪拢到接缝处,汪海满意地拍了拍手。
雪势短时间内不会停,用不了几个小时,草面就会被新雪覆上,然后再过上几天,这里应该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吧。
丢下铁锹,汪海来到放在草坪外鹅卵石小路上的推车旁。推车上盖着工具房临时找来的锈红色雨衣,不过雨衣长度有限,两条还有些僵硬的小腿白晃晃地裸露在衣摆之外,而且整个下半身也直接耷拉在了地上。
汪海耸起眉骨摇了摇头。平时运货的铁质板车只有五六十公分的长度,但是尸体僵化很难折叠,平放只能容下三分之一,这样的情况下,搬运起来肯定不易,说不定稍一颠簸,就会溜下推车。
汪海原地想了想,然后以一种骑马的姿势,单脚跨过推车,躬下身子,隔着滑腻腻的雨衣摸到了尸体的腰身位置,接着猛地发力往前一提,尸体的背部和臀部好刚落在了推车平板的前后沿。这样,雨衣包裹的僵硬尸体立刻形成了跷跷板似的平衡状态。
硬胶材质的万向轮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面上接连发出密集的哒哒声,在静夜中显得异常的刺耳。而随着持续的小颠簸,尸体的腿部和头颈部也呈现出弹簧般有规律的跳动。
虽然雨衣的头罩盖住了尸体面部,但是背身拖车的汪海依然可以看到在自己脚上方来回颤抖的侧颈。颈根处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耳蜗中则是填满了黑润的泥土,而雨衣头罩前沿的透明位置还半遮半露出一只直盯向他的眼睛。
汪海暗吞了吞口水,把头强拧到身后,这时他才发现已经快从后院绕到了车库。
汪海赶忙停了下来,然后踱步到车库正前方的花坛边。虽然苏芮说已经安排人拆掉了监控,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得再检查上一遍。
摄像头藏的很隐秘,刚好落在花坛矮灯后方的灌木里,这样不仅能为监控提供足够的照明,而且因为光源的遮挡,晚上也基本上不可能被发现。
拨开冬青枝叶,汪海拿手机电筒照了照,摄像头已经不在,两股绝缘胶布包起的裸露电线,让他立刻松下了一口气。
接下来没了顾虑,汪海一鼓作气将尸体用推车拉进了车库,然后转身关上了卷闸门。
苏芮家的别墅是十多年前在自家地上盖起来的,多少都有些半违法的性质,当时或许是为了三世同堂而考虑,房子修的特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