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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有逃走的机会了,可她却被另一个人按住了手脚。两人合力,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年轻者说,“哥,咱先把这小贱人办了,再卖到伎馆去,定能赚一大笔!”
“好主意!好主意!!”
她的力量不敌他们二人,连腿都被压着,踹都踹不动。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忽听一声怒吼,直冲她而来。伴随着一道温热的红色洒入她的眼里,黑夜瞬间被染成了猩红。
她不明所以,只觉身上不再有束缚。她踉跄起身,看见那年长者已被赶来的大叔割了喉咙,鲜血直流,在地上挣扎抽搐。她脸上的血便是他的,她的身上、眼里、甚至连嘴里都是他的鲜血。一阵眩晕突然袭来,迫使她腿软趴下,她再次被夺走了呼吸的能力。
而剩下的那年轻者正在与大叔缠斗。他们势均力敌,在地上扭打成团。那男子举起地上的石头,狠命向大叔当头砸去。大叔手中小刀一闪,刺入了男子胳膊,却被他反手拔出,狠狠扎入大叔肩头。大叔一声怒吼,抽出小刀,将其扔在一旁,两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
死到临头,那人又举起石头猛砸大叔的头颅。大叔被这一击砸蒙,身子一软,趴了下去。男子乘隙把他按在身下,狠狠掐脖。
李沐妍掉进了她脑海中的血缸里,可耳边却是萧灼的声音:什么都别想,呼吸,慢慢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渐渐地,萧灼的声音被替换成了她自己的低吟:李沐妍,慢慢呼吸,没事的,没事的……
今夜,她没有在那血缸中不得自拔,眼下有远比哀哀自怜更重要的事,她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忍受着心头翻江倒海的反胃,她艰难移爬起身来。
而那把小刀,就落在她的不远处。
她一鼓作气捡起了小刀,踉跄着走到那男子的身后。就在这一瞬,她眼前如过走马灯,浮现一幕幕画面,血流成河的姐姐、白色的洞房夜、娘的去世、爹的坠楼、肮脏恶臭的茅厕、沐修在战场上流血负伤、儿时因不听话而被扇过的巴掌、落在地上的花枝、萧灼与她第一次对视……每一样都够杀她千百回……
所有的恨意一拥而上,她眼中的怒火,比她眼中的血更是腥红。萧灼送她火折子那夜,他对她说过:若再困于黑暗,有了灯火至少就不是孤行。哪怕这火光微不足道,但也是力量。
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小刀,挥刀直下,狠狠刺透那人的脊背!
……
天亮了,李沐妍推车赶路,车上躺着身受重伤的大叔。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到小镇为大叔寻医救治。
她的脸上,衣上,甚至唇纹间,都犹存着那两男子的血腥。可她无暇顾及这些,大叔奋死救了她一命,现还有一息尚存,她不能见死不救。
走进小镇,她一路上询问医馆所在,可她与大叔两人浑身血污,连面目都看不清,吓得路人纷纷避让。直到有位闻讯而来的姑娘赶到她面前,“姑娘可是在找医馆?”
李沐妍血红的双眸里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点头,“对,你可知道在哪儿?!”
“嗯!我就是医馆的学徒。”小医徒给大叔把了下脉,“听闻镇上来了俩重伤的,我特来看看。还有气息,姑娘快随我来吧!”
“太好了,谢谢你!”李沐妍已累得麻木的身躯又有了动力,推着车跟那姑娘一同到了小医馆。
“师傅,人我接来啦!”
医馆里的小医徒们一同把大叔抬进了屋。那领路的小医徒见李沐妍也浑身是血,便来搀扶她,关切地问,“姑娘,你自己有没有受伤?快告诉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