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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那梦里的情话,忽而翻身将她覆于身下,吻她玉颈,低唤其名,“李沐妍……李沐妍……李沐妍……”
“王爷到底叫奴婢什么事啊?!”
他再一次猛然醒来,发现自己竟是平卧榻上。床帘外隐现李沐妍的人影。此刻他心绪恍惚,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又掉进了一层梦境?
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寒冬之夜,他竟汗湿衣襟。起身掀帘,抬头望去,他见李沐妍穿戴整齐站在面前。他瞥一眼窗外,估量时辰也不过寅初。
“王爷您没事吧?”她还从未见他这般狼狈过。
他也防备着她,“你怎来了?半夜三更在本王屋里做什么?”
“是王爷您叫奴婢来的啊。”
“嗯?”
“本早就睡下了,可您却一直在喊奴婢名字,奴婢这才赶来了。”她没敢告诉他,他这叫唤如鬼嚎催命一般,吓得她不轻呢。
要怪就怪这冬夜过于安静,也更怪他把李沐妍关得太近,终于招来了反噬。他还能怎么着?只好找个替罪羊来,“对……本王是有事叫你。”他指指屋中那倒了霉的炭盆,“今晚是谁添的炭,我都要热死了,快给我拿走!”
她凑过去一瞧,盆里果真是堆了太多炭块。他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这屋子确实已热胜蒸笼。“王爷稍等。”
她夹走几块烧得正旺的炭送去了屋外。房门半掩,才片刻的功夫,屋内温度便降了下来。他心想,定是这炭火作祟,所以自己才会做那些荒诞怪梦。
她回屋,将火钳子还到炭盆旁,向他行礼告退,“屋内已经降温了。请问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温热虽散,可那胯间盛情该如何平息?他想试探一番,指不定这又是一层梦境呢,“你……你没别的事要做了?”
她承着他的切望苦思冥想,见他喉口结郁上下打滚,最终她只能想到,“您口渴了吧?要喝茶吗?”
“你!”他用被子将自己的窘迫掩得严实,冲她没耐心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给我出去!!”
她心安理得地阖门而去,身体力行地让他知道:这才是她,她李沐妍才不会勾引他。
——
宁王府的日子平静如故。霜雪化去,万物复苏,乍暖还寒时节便是她的生辰,她二十有一,入府已整整两载光阴。不光往昔旧事皆已化作轻烟,就是宁王府外长甚模样,她都已记不清了。
如今,她就是他手底下一丫鬟。这些日子相处着,看似与他建了些交情,然她心知,那终究是主人与所养之物的情谊。他当初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她一件都不敢忘记。她更是懂得‘鸡老则食,豕肥则宰’的道理。她看不到她的未来,或说,正因如此,她已看到了未来……
宁王也有他的烦恼,他很想很想要一个女人。可她表面恭敬万分,实则,却连碰个小手都不行。他哪能不再起强取之念?却又见她眸中温驯渐褪,更不知从何时起透出了几分不甘,与日俱增,越烧越旺。只怕他逼之过急,她便有了名目,好把她欠他的债统统一笔勾销。他舍不得。
于是,他被迫日夜克制欲望。只是理智归他管,而梦例外。他总会梦见她,时而千娇百媚,时而孤高冷艳,花样百出地换着各种身份,乐此不疲地与他痴缠。
近日,户部侍郎的长子将大婚,侍郎与宁王交好,特求王爷墨宝以贺。宁王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可他已是久未拿起画笔,这一连用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