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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与李沐妍同时怒斥。
宋县令怒容更甚于李沐妍,狠狠一击惊堂木,“宁王与王妃,岂是你能妄议的?!”
唐少爷顿时吓得面色煞白,“大人!草民不敢!那别的不说了,她家还欠我的聘礼钱没还呢!”
“具体数目多少?”
“呵,她逃婚那日,我便问他爹追讨,前前后后多次讨要,最终还是欠了八十两,至今未还!”
宋县令闻言,目光转向李沐妍,沉声询问,“李氏,确有此事吗?”
李沐妍对此也不太清楚,然堂下的孙姨娘却已疾步上前,躬身禀报,“大人,草民乃李家姨娘,此事属实。但这姓唐的见我们家道中落,曾欲强纳家中四姑娘为妾,说是拿她还债,可实则就是强抢民女。好在她娘舍命相护,才保下了四姑娘,自那之后她娘便疯了。都是此人造的孽!”
宋县令气愤至极,质问道,“唐氏,确有此事?”
唐少爷仍不知悔改,“我能看上她家的四女儿,是她们的福气!她们不知感恩,还倒打一耙……”
宋县令怒得摇首,又正了正身子,呵斥道,“哼,本官看,此事已经很明了了。唐氏私闯民宅,理应驱逐。李氏则为正当防卫,并无过错。至于唐氏声称李氏为其娘子,正如李氏所言,六礼未全,此婚依法无效。来人呐!”他再击惊堂木,唤来堂下衙役,“唐氏诬告他人、私闯民宅、诋毁皇室,扰乱公堂!依律数罪并罚,杖刑三十,罚年薪三分之一,徒刑两年。至于李氏欠唐氏的钱,本官念李氏满门女眷,故愿网开一面,将从唐氏的罚金中减除八十两。至此,李氏与唐氏两家再无任何瓜葛!”
“大人?你疯了吗,大人?!是我先来击鼓鸣冤的!我可是唐家的少爷啊!”唐少爷怒目圆瞪,直指宋县令,“你帮这个女人还钱?还要判我入狱?!”
“你姓唐又如何?本官今日擒的就是你!莫以为前任县令贪贿护你,本官亦会同流合污。今日,本官就要除了你这颗危害全城的毒瘤!来人,即刻上刑!”
这唐少爷说旁人疯,自己却先疯了。他舞爪张牙,阻衙役近身,更抓狂时,还朝着李沐妍冲去,却被数位衙役牢牢制住,可他嘴中仍污言秽语不绝,“李沐妍,真乃最毒妇人心啊!没看出来,你失踪几年,回来之后竟变得如此巧舌如簧了?怎么着?是那个宁王爷教你的?他怎么教你的?在床上教的,还是在你姐姐的棺材上教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逃了婚还敢回乡!哦对了!我还听闻,你怀了身孕?!哈哈哈!”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顿时哗然一片。他犹如疯犬,继续狂吠,“你该不会是偷男人,被王爷发现了,所以才被逐出来了吧?来,说给县令大人听听,你肚子里是哪儿来的野种?!”
此时,堂下百姓已被煽动,宋县令虽拍案震堂,却亦无济于事。对李沐妍的谩骂指责,如箭雨纷至,射向她的身躯。
她静静隐忍了许久,她低着头,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最终,她傲然昂首,立于那人之前,“对,如你所说,我是已有身孕。但很可惜,姓唐的,你在王都的人脉,好像很一般嘛。”
“你!”唐少爷听闻此话,似恨得要咬她一般。
她却转身面朝堂下众百姓,无惧无畏,言辞坚定,“如诸位所见,这位唐少爷多年来在我城中,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今日落得如此下场,乃宋县令明察秋毫,亦乃我朝律法严明。四年前,我正是不愿与此等败类结为夫妇,故而远走他乡。其间,我确实造访过宁王府,有幸见过王爷与王妃。但至于侍奉王爷,乃至成为王妃,纯属无稽之谈!”
听到此处,宋县令的神色显得颇为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