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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他顿时恍然大悟,蹲下身子,抚着女童的脸蛋,柔声探询,“你就是糖糖?”
棠棠抱着他的胳膊,朝着他憨笑。
“糖糖,我是……”
寻棠棠的人跑到了门外来,慌忙之际,萧灼不得不丢下她,隐身去了墙角之后。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岁数大些的男孩儿便发现了棠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啊?吓我们一跳!”
棠棠被男孩儿牵走,却折身指着墙角,不停地喊着,“爹……爹……”
男孩安抚着她,将其抱进了院子,还在其耳旁说悄悄话,“嘘,你娘和宋大人相处甚欢,看来你很快就要有爹啦。”
慈佑堂的大门被男孩牢牢锁上。门外,萧灼背倚着墙壁,理想中感人肺腑的认亲场面戛然而止,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弄,自言自语道,“难怪看着眼熟,你怎么生了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孩子。糖糖?呵,就这么爱吃甜的?”
他一边念着女儿的可爱模样,一边又在为李沐妍的移情别恋而失落,脚下那走向她的勇气已荡然无存。
半晌之后,那慈佑堂的大门开启,宋文信怀抱着棠棠,与李沐妍并肩离开了此处。萧灼目送他们渐行渐远,随即再一次悄然尾随……
他们这一路上其乐融融,恰如一家三口。到了一条岔路上,宋文信将棠棠放下,与她们母女依依不舍地道了别。李沐妍牵着棠棠的小手离去,却又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宋文信的背影,哀哀发出一声叹息。
萧灼望着这一切,在心里质问她:怎么了?你就这么爱他?连与他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吗?
他怒火中烧,下意识地紧握拳头。而她却似听到了他的心声,蓦地回头张望。好在他反应极快,转眼之间便藏进了人群。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躲躲藏藏?又不是他负了她,怎就见不得人了?
虽心潮涌动,他却始终未能踏出步伐。他化身一名称职的暗卫,静静地守护在她的周遭。目光所及,是她铺子里熙熙攘攘的客流,是棠棠在小凳上嬉戏玩闹的身影,是她站在柜台前,埋头专注记账的侧颜。
她身上穿的,不似王府里他赠她的华贵绫罗,只是刚好体面干净的清爽打扮。她脸上抹的,倒是用心于往昔百倍的粉黛胭脂,衬得她神采奕奕,光彩耀人。她嘴里说的,句句皆是人情话,生意经,却又时不时和棠棠母女情长。她如今的模样,比他印象里任何时刻都要美丽。
她的人生里没有他,竟一点儿也无伤大雅。萧灼越是明白,便越是不敢接近她。
不知不觉,暮色渐浓,瑞知香打烊落了锁,李沐妍抱着棠棠,又带着瑞香与她四妹一同离开了铺子。四人优哉游哉地渡着夏日傍晚的凉风,朝着她们温馨的小宅归去。
他在她家门外寻得一截木桩,一整夜呆坐在那儿守着屋子。心中盘算着,待夜深人静之时,他便潜入她屋内。兴许,她也会以为他是幻梦的鬼魅,透点儿心声,与他暧昧……
夜至亥时,明日店铺还得早早开张,一屋子的人都已歇下。萧灼攀上一棵树,眺望间,发现她的屋内依然亮着微光,不知何故,久久不熄。
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看破了玄机。一到亥正时分,李沐妍便悄悄走出了屋子,蹑步来到大门前。此时,门前已静候着一位男子。
“沐妍,我来了……”那男子说。
“文信,小声点儿。大家都睡了。”李沐妍蹑手蹑脚为其打开门扉,迎其入内。
在萧灼的眼前,李沐妍将宋文信鬼鬼祟祟地带入了她的闺房,没过一会儿便熄了灯。
萧灼只觉头脑发晕,眼前骤然一黑,险些从树上跌落。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