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2/48)
雪奴唉声一喵,棠棠急不可耐地抢答,“大师兄偷尝人参果!”
他闻言笑逐颜开,露出一抹戏谑之意,“对对对,他这下可惹上大麻烦咯。”
……
花了一番功夫哄得爱女入睡后,萧灼蹑手蹑脚地踏出屋外,低声向杨从武问起,“从前那个春华呢?怎到现在我都没在府上见到过她?”
“她……”杨从武弓着身,小心翼翼答,“她早在您去旗州后没多久,便辞行了。前不久听说,她投奔了何婉掌柜,在那儿学艺呢。”
萧灼沉了沉气,又问起,“糖糖的小舅是不是还在王都?”
杨从武细想一番,恭敬回应,“回王爷,沐修少爷现正于王都担任致果校尉,听说干得还不错。”
闻言,萧灼眉间微蹙。他从未授命任何人提拔李沐修,但念及二人渊源,底下的人会这般关照他也属情理之中。他略一思忖,吩咐道,“眼下军中局势复杂,别让他待在那儿了。你且将他调回府中,做你副手,闲暇时就让他陪陪糖糖。”
然而杨从武却面露难色,“这……沐修少爷能接受吗?”
萧灼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你当所有人都像她一样?!速将他调来,不得有误!”
就此,李沐修被调至宁王府,得杨从武悉心指导,短短数月便成萧灼之得力翼助。
两年前,萧灼还未归来时,朝堂已是波谲云诡。天子病笃,龙体不支,太子趁机大权独揽,逼宫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自太子执政以来,其暴虐本性愈发显露无疑。为省军费,纵容兵士劫掠百姓;为筹粮赈灾,却无端滥抄官员府邸;为铲除异己,更是栽赃陷害,明枪暗箭,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前朝已饱受其暴政之苦……
自萧灼回都后,他并未投诚太子,反而巧妙拉拢各方势力,共辅朔王。短短两年的筹谋,朝堂之中,已逐渐形成以宁王、朔王为首;与太子、震国公为另一派系的两大阵营。
可无论王都风云如何变幻,唯一不变的是皇上日渐衰颓的龙体。
这一夜,天露阴沉,灼灼戾气弥散全城。萧灼独自入宫觐见,远未至殿,便已闻皇上奄奄一息咳喘之声。
萧灼神色如常,入了殿,淡然问候,“皇兄,您这气色看着比之前好多了。”
皇上勉强挤了挤嘴角,无力道,“朕早已不指望康复,只盼能在大限将至之前,了却心事便好。”
“皇兄又说胡话了,您还要永掌我朝千秋万代呢。”他近至御榻,拾起手边的药丸,“来,皇兄,臣弟亲自为您进药。”
皇上力弱难拒,看着萧灼细心将药丸碾碎,分成细块,亲手喂到皇上嘴中。此情此景,教萧灼触景伤情,“想当年,臣弟年少轻狂,受了伤也不愿服药,便是皇兄亲自来塌前,如这般照顾臣弟。往昔情景,历历在目,从未有人待臣弟那般好。”
皇上欣慰一笑,摸了摸萧灼的后脑勺,“谁让七弟最是乖巧,为兄自应保护你。”
萧灼低笑一声,再无旁的话要说。
寝宫内一片静谧,夜色渐浓,萧灼侍奉皇上梳发,桌角的帕子上,印着皇上刚咳出来的鲜血。他慢悠悠地打理着皇兄的落发,认真问道,“皇兄,您可考虑好该如何做了?”
皇上微合双眸,半虚着声道,“朕知道,傅儿渴望皇位已久。如今朝堂之上,人人皆知朕时日无多,谣言四起,民心浮动。朕意已决,要在如今尚能主事之时,主动禅位,助傅儿登基。”
萧灼对此并不敢意外,他轻手放下梳子,低声探询,“皇兄,您还有别的事未尽吗?”见其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