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3)
看在泊渊一出山谷就来替他马甲申冤的份上,宴明也有点软了心肠。
泊渊年少成名,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学成归来挑战鄞州第一剑,如今为了他的事连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都能放到一边,在这世间能交到一个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幸事。
于是宴明耐心地听他唠了半宿,直到他越听越觉得不对————
[统儿啊......]宴明在意识里欲言又止,[泊渊这滤镜怕是糊了有八百米吧?]
20863:【他真情实感到我怀疑我丢失了一段数据。】
泊渊不知道他面前这一人一统私底下的悄悄话,只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倾诉欲的促使下,将能吐露的东西都讲了个干干净净。
半晌,他惆怅地总结:“......我此生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人,可惜,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他的神情看起来失落又难过,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宴明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遥远边塞里神气活泼的小将军。
也不知道秦曜现在怎么样了......
突如其来的念头稍纵即逝,宴明垂下眼睫,掩住了那一瞬的失神。
“施主的朋友如果知道自己被人惦念着,想必也会欢喜。”宴明温声道,“人生在世能得您这样的知己,是平生幸事。”
或许是月色下佛子略浅的眼瞳里浮动着的笑意太过蛊惑,泊渊在这一瞬,将他和金鲤完全重叠。
“砰———砰砰———”
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在寂静的月色下是如此的响亮,泊渊疑心几乎叫对面的人听见了,他慌乱地、手脚并用地从蒲团上爬起来:“我、我我、有事先走了!!!”
后窗略高,他翻进来的动作潇洒,离去时却狼狈,脚尖甚至还在灰色墙面上滑了一下,留下一点带着泥土的印记。
宴明听到“砰”的一声响———窗梢被人拨到了一边,窗户重重落下。
一片黑暗里,宴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泊渊抽什么风呢?]
【不知道。】20863同样茫然,【人类,好难理解。】
......
一口气用轻功跑出去老远,远到禅心寺藏在了若隐若现的山林间,泊渊才在一棵树上停下了狼狈的步伐。
他一屁股坐在这棵大树的树枝上,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耳朵.....烫的。
月色被树枝分割成一段又一段光影,像是跃金楼夜晚时星星点点的灯。
他透过枝叶间的缝隙仰头看月亮,想起某一个夜晚百无聊赖的金鲤被他用轻功带上屋檐去看月亮,当时他们顺手拎了一小坛酒,月光敲开了酒的泥封。
当时金鲤喝了两口嫌没劲,硬是塞给了他,他将那坛没喝完的酒全数饮尽,结果那酒的后劲大,他在金鲤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的的倒影———从脸红到脖子,像只被煮熟了的虾。
之后在其他地方他也喝过这种酒,但不知道是不是酿造的不正宗,酒不上脸,也不让他发晕,想要飘飘然地永远停留在此刻。
他再也没有喝到过如那夜一样的烈酒。
背靠着粗硬的树干,泊渊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尖,或许是夜色寂静,他忽然无比地想念金鲤。
或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知己吧,常常相处还不知不觉,若是长久不见便会思念。
他轻轻的声音融进了夜色中:“你到底在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