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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电话没有挂断,蒋霁月的声音听上去格外遥远,“谢总,来吃饭啊?”
梁承静默住,不敢发出声响。但电话那头只剩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隔了两秒,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在她胡思乱想的这当口,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是从斜对角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瞧见,谢恍与一个卷发披肩的女人紧挨着并肩而坐,两人笑容满面,颧骨升天,女人的手贴在桌边,离谢恍的手很近,看上去格外亲昵。梁承从未在谢恍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灿烂的笑。
梁承瞥见照片里墙壁上的logo,打开大众点评搜索,是家怀石料理店,人均2580。方才还很美味的鸽子汤突然间没了滋味。人不怕别的,就怕对比。刚吹皱的一湖春水,立刻化作了一滩泥水。
今天之前,她还从未将自己与谢恍联系在一起,虽然驻场时没少听项目上的工作人员聊起他,说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单身贵族。可她向来只把谢恍当做客户,她承认他长得不错,但是这种对于颜值的欣赏不存在性别属性,那只是人类对于美的一种客观评价。
然而今天,她忽然意识到,谢恍身边不缺女性,更不缺漂亮的女性。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比她被当做小三这件事,更让她感到如鲠在喉。她心理失衡地将那段打小三的视频拿出来,反复看了几遍,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确认自己在视频里是不是很狼狈很丑。她甚至侥幸地想,自己是因为漂亮才被栽赃为“小三”的吧。太荒谬了,她将手机一丢,保温盒盖子盖上,重回了被窝。
有种隐约的钝痛,在心脏发芽,一路向上延伸至她的大脑。
她觉得自己太不正常,需要睡一觉,重启一下。
*
“几个月不联系,一联系就请我吃这么贵的啊,是中彩票了么?”郑意浓嘴角的弧度,从进店门开始就没放下过,语气里半是亲昵,半是嗔怪。
上一次见面还是农历年前,她向谢恍表白,要他考虑考虑自己。然而几个月过去,谢恍那边音讯全无,成年人的沉默就是拒绝,她怎会不明白。于是她也没再联系他,她不是没人追,才不会死缠烂打。
直至昨晚,谢恍主动联系她,说是有事要同她说。她一夜都没睡踏实,理智上觉得不太可能,但心里却还是无法克制地抱着一丝期待。
“差不多。”谢恍笑得春风和煦,“上次看你朋友圈说想吃这个,恰好今天有空,就约你一起过来尝尝。”
郑意浓闻言,眼睛一亮,“你还关注我朋友圈?”
谢恍不置可否地笑笑。
但落在郑意浓眼中,却是欲盖弥彰。
她笑起来很是明艳,“学长,不用框我,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绝对不单单是为了这个吧,说吧,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谢恍微微一笑。他就知道,郑意浓是他的同类人,聪明,一点就透。
“你之前提过,有个朋友在舆情办工作?”
“是啊,我们学妹。”
“我这里,有一则视频想发给她看看,让她判断一下有没有撤掉的必要。”
郑意浓疑惑颇深,“什么视频?”
谢恍搁下筷子,从桌面上拿起手机,将视频静音,递到她面前。一则烂俗的原配打小三的视频,算不上稀奇。点开评论,毫无意外的热赞,“小三确实漂亮多了”,“原配打小三,男人又美美隐身了”,“全员恶人,没一个好东西”,戾气颇重。她仔细看视频中的几个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几个人很重要吗?短短数秒,她心里过了几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