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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低头掏钥匙开门时,只觉身后一股温热,手上动作不自觉加快。可是越急越不得章法,钥匙在锁孔里来回扭了四下,才将门打开。
轻吐了口气。
背脊出了一层薄薄汗意。
苍白的灯光笼在二人肩头,梁承缓慢回转身。
“请进。”她没有抬头,视线内只有谢恍身上那件淡纹衬衫,衣领整洁平整。
她还没从未见他穿过衬衫。
“我给你打了电话。”
梁承从包里摸出手机。果真,两个未接来电。
“没有听见。”她解释。
“这么多天的消息也没看见吗?”
梁承抬头看向他的脸。
分隔不过三日,谢恍的脸就瘦了一圈,他脸色不好,眼下乌青。眼底墨黑,情绪不明。
她不愿面对,岔开话题问:“你好些了吗?”
“你关心吗?”
梁承点点头。
却听谢恍轻嘲,“你关心的方式,还真特别。”
梁承不应,关了门,请他坐,给他倒水。
她留意到,从进门开始,他手里就拎着一只袋子。牛皮纸袋,没有LOGO。他将它放到桌上。
他不肯坐,站着同梁承说话。
“我来,其实是有话想跟你说。”
他按下她倒水的手。
梁承抬眸,对上他墨黑眼眸。只见他喉头滚动,言语艰涩,兴许是因为紧张,反复地舔着下唇。她心头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我……我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怎么才算正确。”
“梁承——”他轻轻地喊了她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试试吧?”
“嗯?”
他面带羞涩,周身笼着难得一见的紧张。
梁承不得不退后几步,拉开一点距离看他。被他眼中饱满的感情给惊到。只见他双手交叠,充满希冀又自信满满地望着她。
她的心里难免波澜,原本她只是揣测,可这揣测一旦成真,竟这样的不真实。
而她也远没有自己预料得那样坚定,手脚都有些发软,心头发慌。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一年手上的茧子在慢慢消退,她用指腹揉了揉,缓慢抬起头,眼波平静地望向谢恍的眼睛,说:“谢总,我想我们不合适。”
她吐字温和,一字一句。
最后三个字尤其清晰。
视线中,随着她话音落,谢恍神色骤变。
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兴许是尴尬吧,他在狭小的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转身定定地望着她。
“为什么?”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梁承再度退了两步,她靠近光源,白炽灯将她的脸照得愈加苍白。
但她的话语比脸色还要冷,“我明白我那天救了你,使你对我产生了一点不可靠的情感。在紧张刺激的环境中,很容易对另外一个人产生情感上的错觉,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吊桥效应’。”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吊桥效应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推移,这种错觉很快就会消散。”
她替他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对面站着的人,不可置信地哼了一声。
“我很确信这不是什么吊桥效应。”他的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他想他需要说得更明白一点,“梁承,我早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