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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现在再亲眼目睹这些画,孙瑾安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镜面映出泪水滴落倒影,那些悬挂的水墨无风自动,红绳与纸张相互摩擦,发出类似骨节错位的脆响,令人心生颤栗。
夏沁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侧,指腹擦过软嫩的皮肤,拭去脸上湿润的泪水。
“别勉强自己,你有选择的。”
留下,还是离开。
夏沁伊将主动权和选择权都尽数交给了孙瑾安。
孙瑾安泣不成声,说不出一个字来,听到这话,她咬着唇使劲摇头,透过水雾看见夏沁伊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涩,顿时泛起一阵酸涩,察觉到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七岁的夏沁伊,谢谢你保护了自己。”
随着因心疼而颤抖的音色落下,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夜色降临,画卷上那一双双凝视深渊的斑点渐渐失去光亮,变为沉寂无声的死物。
似是在这一瞬间,它们全都丧失了令人惊骇恐惧的能力,无法在噩梦里徘徊。
一滴清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是释然,也是解脱。
“十九岁的孙瑾安,谢谢你,给了我勇气。”
“让我可以从容地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