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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人偶的回答,潮生松了一口气。
有医生就好,虽然叫法不同。
“我们带阿舟去找巫女。”即使现在的症状只是咳嗽,他们也应该重视。
话音落下,潮生却迟迟没有听到倾奇者的回应。
他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生动’的紫色眼眸——就像一张白纸上无数种深沉的颜色混合在一起,终于融成了近似于黑的紫。
无数复杂的情感糅杂在一起,让无心的人偶短暂的变成了‘人’。
他握紧了垂落在身侧的布满着焦黑痕迹的手,许久之后才再次松开。那些浓烈的情绪又重新藏进了灵魂之中,‘人’又变回人偶了。
“好。”
倾奇者轻声的回应着。
人偶的异样无法瞒过本就对情绪变化无比敏感的潮生。
人类想,他似乎无意间碰触到了某道仍未愈合的伤口,这是他第一次在洁白的如同雪花和纸张的人偶身上‘看’见其他颜色。
看见那些并不温暖的,浓烈又刺目的颜色。
于是,他站起身走到人偶身边。
“我带阿舟去就好,只是要劳烦你指路。”他将视线落在人偶的那布满了焦痕的手上,这些黑色的痕迹就像是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从未问过这些焦痕因何产生,也从未问过人偶的其他过去。
“你若是不想见巫女那就不见。”
“不想去稻妻城和鸣神大社那便不去。”
黑发黑眼的人类注视着人偶,温和又坚定的视线似乎落到了最深的地方,“若是觉得排斥,那便交给我吧。”
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家人。
家人本就是在对方需要帮助和保护的时候予以支持的存在。
潮生不知道关于家人的这个概念是怎样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的,但待他发现时,这颗种子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叶茂密,风一吹过便发出沙沙响声。
真是奇怪,明明在他的记忆中他似乎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家人。
思及此处,失去了重要之物的空茫感又涌了上来。
人偶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类,久久没有回神。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阿舟走进来才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氛围。
“潮生哥,倾奇者,你们在聊什么呢?”阿舟好奇的看着两个少年问道。
人类先回过神,只是低下头轻揉着男孩的头顶,没有说话。
*
夜晚
三人并排躺在干草上,潮生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破旧的房顶,许久后,他过侧头看着躺在他们中间的已经熟睡的小孩,片刻后再朝着倾奇者望去,却发现对方也还未睡觉。
也许是白日与生死有关的话题,潮生终于开始思考一件他一直忽略的事。
“倾奇者”他小声道:“人偶的寿命和人类一样吗?”
听到声音,倾奇者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一般沉默了片刻,随后侧过头面对着潮生,同样小声的问道:“人类的寿命一般有多长呢?”
潮生回答:“我们会在二十几年内长大,再用剩下的时间老去。”
“对于我们来说,如果身体健康,能活到一百岁已经是长寿了。”接着,人类又想到了自己过往,补充道:“如果生了重病,那么可能很早很早就会死掉。”
“100岁”人偶低声低喃着,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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