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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姿看过杨依雁的冰上合乐,她觉得,这个角色不仅仅是理想主义的公主,也可以和唐吉诃德一样,是勇于反抗现实的骑士。
现在,骑士即将开始她的征程,夏月姿就站在旁边,默默注视着。
钢琴声依旧舒缓,杨依雁的滑行也比之前慢一些,但不断出现的手部动作伴随着脚下变刃,让她整个人如同没有把刺剪掉的玫瑰,美丽,但又对世界充满戒备,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种情绪在杨依雁身上出现过很多次,但没有一刻让冰迷觉得,这姑娘的身上带着一种毁灭感,仿佛被生活压垮到没有一丝尊严,恨不能同归于尽。
这次带俄罗斯选手出来比赛的是达维尔,他站在师妹身旁,看着场上的选手,摸着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丽莎,你也关注过她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她的表演这么样?”
伊丽莎白抱着娃娃坐在暂列第一的沙发上,直直盯着场上:“很新奇,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堂吉诃德,这似乎一点也不浪漫。”
达维尔的视线放在场边的华国教练身上,猜测道:“选择《堂吉诃德》就一定会滑主角吗?你的思维太局限了,难怪艺术表现力一直无法突显出来。”
成熟的花滑选手一般在二十岁之后才会形成独特的滑表和风格,可这与女单项目是矛盾的。
为了能让年轻的选手拿到更高的分数,教练组通常会让她们选择更为大众的曲目和角色,如果国内出现过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后来者会选择她们用过的曲目,以向她们致敬的方式,在编排上出现很多重复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大龄女单更能得到冰迷的喜爱和宽容,不仅是因为她们的经历和意志力令人振奋,更是因为她们拥有女单选手里独一份的滑表。
比如波琳娜,直到这个赛季才滑了一套没那么烂大街的节目,但看看克莱尔,很早就能自己挑曲子了,哪怕她表现得没那么精彩,也不会丢掉已经形成的风格。
而现在站在场上的这位华国选手,很显然,她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向。
伊丽莎白坐在原地,被师兄兼教练一通训斥,抿着唇一言不发。
达维尔叹了口气,表情难得温和下来:“丽莎,我们不一定要滑主角,只要这个角色足够丰满,或者他的出现很关键,那就有值得挖掘的地方。很多时候,即使是小人物,在他们的世界里,也是一个主角。”
“当然,现在跟你说这话还早了些,不过你要是能早点领悟到这些,或许也能早些进行打磨。”
杨依雁卡点结束Y字转,音乐停了大约两秒,之后出现了类似编钟被敲响的浑厚声音,少女慢慢抬起双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再缓缓打开。
钢琴声再度响起,前两个音像是在试探,接着变得激昂起来,如同钻出肮脏环境的蛆虫,常年沉浸在黑暗中的身体猛然接触到光明,即使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也要忍着疼痛,努力地往前爬。
唰的一声,一道燕式出现在众人眼前,伴着钢琴声,冰迷才逐渐从杨依雁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生机。
三连跳之后,杨依雁再次落下3F,她就着落冰姿势摆出一个大一字,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动作正好完全扫过九人裁判席。
某位裁判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后习惯性抬头,正好跟杨依雁对视上,这位来自东方的姑娘眼神倔强,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狠厉。
一刹那,裁判眼眸微颤,下意识避开目光,等他察觉到不对劲后再次望过去,杨依雁已经完全结束了跳跃动作,进入了步法。
本质上,阿尔东莎是一个被理想主义唤醒的现实人物。即使堂吉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