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假哭，仿佛真切得在为大卫的遭遇伤心。

“甚至他反抗时用的刀，都是债主好心塞给他的呢，他哪里有错，可怜的大卫。他只是太穷了，不能让法官大人判他一个正当防卫。”

那凄厉的哭声一停，转而一阵尖利的笑声突然回荡在整个病房，小丑高呼道：“伟大的法官大人跳过了陪审团！”

他挣扎抽搐着，束缚带深深的勒进他的皮肉，“法官大人直接敲下了胜利的法槌。大卫的肚子好疼，七厘米刀口，有谁在意？没有！”

蝙蝠侠并不想听小丑混乱的阐述，大卫·凯伦的案宗他早已完整的核实过了。

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卖妻鬻女，走投无路时试图为黑面具运送“药品”换取喘息之机。却没想到债主来的那么快，争执间，债主先取出刀划伤了大卫，伤口也并非七厘米，甚至并不需要缝针。反而是大卫夺过刀反击，多次出刀砍伤债主。

警方到场，逮捕了大卫。将债主紧急送医后，医院鉴定伤情为“严重身体伤害”。后续检察官以“二级故意伤害罪”起诉了大卫。这期间程序并无明显瑕疵。

至于所谓收钱的法官，更是可笑，法官收的那是黑面具的钱。大卫逃脱了自己应有的惩罚，只判了五年缓刑。甚至债主也碍于黑面具的势力只能息事宁人。

大卫所有的“委屈”，都源于他对自己罪责的无知，是哥谭腐烂肌理上的又一个脓疮，犯人不认为自己有罪。

“大卫·凯伦没有杀掉我。”蝙蝠侠的声音冷硬，“你的谋划没有成功。”

“杀你？”小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不不不，我为什么会想要杀你。小蝙蝠，是你让我变得完整，是你成就了我，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想要杀你。”

蝙蝠侠的耐心耗尽。“够了！”低吼声如同阴雨中的闷雷。

小丑被吓得一哆嗦，随即却露出了极度满足、更加疯狂地笑容，“你为什么要愤怒呢，小蝙蝠。笑一个吧，庆祝你又一次在众人的阴谋诡计中存活，哈哈哈哈！”

蝙蝠侠知道，今晚从小丑这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牢房里癫狂大笑的小丑，眼神冰冷刺骨。

他转身，沉重的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向外走去。身后，小丑刺耳的笑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他。

“记住我的话，小蝙蝠！我从未想过杀你，那……又是谁想要杀了小鸟！”小丑的嘶喊被厚重的合金闸门一层层隔绝，最终彻底消失在阿卡姆深不见底的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