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2/3)
景小子哑口无言。
此时,蜷在角落的人刺猬蜷得更小了,他小小的一团,真真像个蛋,里头还有黄液渗出,流在地上,味道刺鼻得很。
景修看向大娘的中的刀,再看向大娘那披头散发浑身污垢的人,他一时有些糊涂,搞不清眼前的这个人是阿壮哥的好大娘,还是一个因为阿壮哥死了就真真疯掉了的疯子。
可就算是疯子又如何?她在阿南家吃饭吃得好好的,阿南牵她去哪头她就去哪头,她还在楚家帮着烧火,且她还是阿公带回来的。
阿南信得过她,阿公信得过她,那她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李大娘。
景修一下子便确认她是谁了,不担心了,他上前一步,走到李大娘面前,跟大娘道:“大娘让让,你拿着刀,帮我看着一点,三狗子要是不回我的话,你就割了他的头去喂猪,我家没猪,不过我知道三狗子家的猪圈在哪,等下我带你过去。”
“呜。”角落里原那颗小蛋这时发出了凄惨又怪异的抽泣声,呜得让人心发慌,呜得让人心发毛。
李大娘听了当没听到,景修听了觉得怪异,不解人为什么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响出来,却是只觉怪异不觉不怕,他蹲下身来,拿自己的柴刀敲了敲蛋,“谁先来的我家?”
蛋没声响,蛋僵住,蛋不动。
“大娘?”
李大娘的刀还没动,蛋动了,李三狗抬起头来,浑身打着摆子不停地哆嗦,上下牙齿不停地晃动,“嗝,嗝,大爹,大爹,拿走了……拿走了你家的锅……锅……”
“黄大爹?”
蛋点头,不停地颤抖,连头上的头发丝都在颤动。
景修转身就往他家的灶房走去。
他家灶房比堂屋还要乱,不止他家的铁锅没了,夹炭的铁夹也不见了,他家的桶和盆也不在,便连水缸也不见了……
他家灶房有扇后门,此时大打开着。
他家灶房底下还有个地窖,是他爹挖来放家里重要物什的,地窖的门放在灶房的暗角处,上面铺着柴火,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家地窖的门放在这个地方,除了阿南晓得,此时,地窖旁边的柴火被移到了一边,门是拉开的。
他的家被偷了,对方大刺刺地,浑然不顾这家还有个活人在,把景家的家掏了,就好像这个家的人已经死光了一样,他们完全不怕他,也不忌讳他,把他当个已经死了的人一样看待。
景修捏紧了手中的柴刀,呼吸不自觉地粗犷,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嘴中喃喃:“不能,不能,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他咬着嘴,眼睛里含着不知何时泛起来的泪,走向了后门。
他没有走出去,而是努力控制着自己手,把门掩上,栓好,对自己说:“不杀人,不杀人,我还不行。”
不行的,要是没有中午的事,哪怕不听人说阿公不行了,阿南快要没阿公了,他今天就要杀到黄家去,死都要把黄家全家人杀了。
可他不能。
他还要带阿南,他还要做阿南的男人。
他还要守着阿南。
景修流着泪,栓好了门,走向了地窖,踩着楼梯下去了。
地窖很黑,看不见光,景修走着他甚是熟悉的路,先是摸到放锄头的地方,锄头不见了,他转身又去了放他爹娘遗物的箱子,他又摸了个空。
他往前走去,摸到了一角墙壁,往里头推了推,那块被他按着的墙壁往里一打,竖了半截进去,景修往里摸了摸,摸到了两把刀。
他的刀还在。
这块地方太隐蔽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