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阿南是个小闺女,喜欢甜的,她甜甜地笑,脸蛋红通通,“景修也吃。”
“是夏日红吗?”景修又问。
夏天只有夏日红这种没有毒的野果子会熟。
“好像比夏日红要大一点点,我在你的背上看起来它要比夏日红大一点,走近了指不定更大,阿公说远处看东西,东西就小,近了就好大好大。”
“走。”景修把铁棘木砍出了一条路,让开了让阿南走。
阿南走在前头,回头朝他看,走了两步又停下,把帕子又扯出来。
景修上半身胸前的衣裳湿了,臭烘烘,阿南给他擦着脸上的汗,道:“回家换新衣裳,臭的要洗了。”
阿南是个小闺女,爱持家,去年就去跟隔壁的常大婶学织布,冬天景修就割了很多的野麻泡水,让常大娘帮着做了几尺的麻布出来。
麻布太薄太透,做不了冬衣,开春的时候,阿南拿这个给景修和阿公还有她做了三身夏裳。
阿公的和景修的已经做出来了,阿南的还没做好,她说等过阵子空闲了就接着做。
她先做了景修的,景修便有新衣穿,听她说话,他也知道这身新衣裳该穿了,要不阿南惦记着。
“好。”景修回她,推着她单薄的小背往前走。
阿南看见了果子,可去找它却走错了路,日头到了中间,两个人身上都没力气了,阿南也一身的汗,气喘吁吁,景修在她背后撑着她的背,说:“再找一圈,再找一圈我们就出去。”
这话他说了很多遍了,他只管说,阿南不听便出去,阿南听就继续走。
景修不怪阿南,他听阿南的。
“我明明看到了的。”阿南喃喃。
“那还找一圈。”
“景修,是了。”阿南还想找,她扭过头,抬起小脸,深深地吸了口气,她闻到了树叶发浆的腐烂味,闻到了松木叶子的香味,闻到了……
她朝闻到了果子香的味道的那边走,钻进树与树之间的间隙,忽略掉脚心之前踩到地上的尖刺的疼痛。
她好痛啊,不过不能开口说,景修听了,又要背她。
景修好饿,没力气了。
她也好饿,饿到闻到了果子香。
他们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荆林,果香味近了,浓到景修也闻到了,景修的步子快了,他脸上全是被密林里的木丛上面的铁刺刮出来的血迹,密密麻麻,阿南脸上也有,景修见了心口难受,便把她拦到身后,让阿南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背走。
“那边。”阿南贴着他的背,又他的背上拱起她的小脸,又拱起她的鼻子,小猪一样地嗅着,伸出小手,给景修指地方。
景修朝她指着的地方,带着她往前走。
“阿南,你趴我身上。”到了近处,果香味更近了,周围全是铁刺树,景修的脸被扎了,他小心拔出那根扎在他脸上的刺藤,感觉自己脸上的血往下像小河流水一样地往下淌。
景修的脸好痛,可阿南还在他身后,他要挡着,好在地上有个小洞,他小心蹲了下来,把半脸趴在烂臭的泥地里,回头与阿南道:“阿南,趴啊。”
阿南看到了血,她趴到了景修的背上,眼睛里冒着她不喜欢掉的没用的猫屎,她抽着鼻子,努力把自己平摊在景修的背上。
洞太小了,她要化成一块布贴在景修身上,才能过得去。
景修已经奄奄一息,他以为他穿不过这个洞了,还有刺扎进了他的脑门,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得下去,但他尽力地往地上贴,往前爬。
他要贴得更低一点,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