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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22/32)

时,一醉,便缠人得紧,勾他的颈,抱他的腰,攀他的腿,不论多大,便都要和初见时的小少年一样,非要赖着他。

不小心地,压一压唇,摸一摸耳,共倒在窄窄的贵妃榻上,发丝纠缠,胸膛相碾,几是常事。郁时清起初还心惊肉跳,后来却发现,这似乎不过是叶藏星的醉态,并非有意。

他心中似苦似甜,从此也便记得,切不可让叶藏星喝得太醉,否则自己便要难捱。

只是再难捱,当初也仿佛是习惯了一般,并不会太过艰难了。

但昨夜不同。

他们已经整整二十年,未曾饮酒同乐了。

他亦有整整二十年,未曾如此近地……触碰过他的心上人。

这要他如何能捱住,如何能自持?

若非最后一线理智仍在,也知有暗卫在侧,他真要失控绞吻进去了。

那般的亲密啊……

郁时清抱起书册。

上一次如此,似乎已是那个很遥远的秋末了。

那时雍王之乱刚平,叶藏星欲要南巡,拉他进宫,二人在摘星楼的长阶上,喝了足足三大坛御酒。

他熏熏然,却不敢醉,而叶藏星不知何时,早已两眼迷蒙。

年轻的帝王就那样,迷蒙着眼,将头枕到他的胸前,手掌压在他心口附近,描一道疤。

描到第不知多少遍,帝王低下了头,垂下了眼,近乎将唇贴在了那厚厚的官服上。

他的气息透过衣襟的缝隙,震着郁时清的心房。

“卿卿,待我此次南巡归来,你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陛下未称‘朕’,所以是在以叶藏星问郁时清,而非君问臣?”郁时清不记得自己当时的神色,却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对,”帝王说,“是叶藏星在问郁时清,不是君问臣。”

“君问臣,若君有失,臣万死亦不能应,但……叶藏星问郁时清,郁时清何时未应过?”

那夜摘星楼星斗满天,郁时清望着天穹,说,叶藏星平安归来,郁时清什么都答应,哪怕是要他一辈子不离开京城,不再领兵冒险。

叶藏星应话了吗?

郁时清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一月又一月,叶藏星没有回来。

郁时清手中最后一卷书册被放入格中。

他抬眸,望向窗外漫飞的银杏,心中思绪万千。

恰在这郁时清怔然出神思索之际,那银杏树一边的小门突地被推开,一人伸出脑袋,贼眉鼠眼地左右望了一圈,然后快速闪进来,关了门,便往院中走。

走了没两步,那人察觉到什么般,猛地喂,于小衍一转头。

四目相接,一个窗里,一个窗外。

“你、你!”

包少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郁时清在包少杰出现之时便已回神了,他闻声笑起来,微微拱手,“包兄。”

包少杰瞪着他,咬牙道:“你、你还好意思叫我包兄?昨日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我的‘丹青考’砸了,夫子说我不能交白卷,临时要我画,满堂都在笑我!我可不管你解元不解元的,你就说,这事你拿什么赔我!”

郁时清摇头:“包兄此言差矣,这事再怎么论,也论不到要我来赔吧?”

包少杰道:“是你假冒我找的画师,还引来那么多人……”

郁时清一笑,“包兄息怒,你我捋一捋。首先,是包兄你认错了人,并非我主动冒名,是也不是?”

包少杰面皮动了动:“确实,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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