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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包少杰露出大大的笑容,“走走走,上车上车!”
三言两语间,三人一同上了马车,驶往山下。
车内寒暄一阵,到得山脚,费长史言说车内闷热,有些头晕,便下了马车,到外头骑马去了。
费长史一离开,包少杰便跟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似的,狠狠松开一大口气,然后转头张口,便要同郁时清说话。但郁时清却一边摇头,一边先一步开了口。
“包兄,你说雍王殿下怎么在这个时间请我去府上?没有谁家晚上给孩子行拜师礼的吧?”
包少杰一怔,觉得郁时清这话听着对,但却也怪怪的。
郁时清扫他一眼,微微偏头,使了个向外的眼色。
包少杰面露疑惑,旋即惊愕,有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和郁时清。郁时清肯定地点了点头,包少杰满脸不解,但悄悄向外瞥了一眼,还是顺着郁时清的话音道:“兴许是拖太久了吧。”
郁时清神色淡淡,但语气却颇具情绪:“我也纳闷,怎么会拖这么久,我本以为上次休沐日便会把这些事一并定了……”
包少杰知有人在偷听,说话便小心了,但有些事他还是想透露给郁时清,以免郁时清跑这一趟,福气没沾着,反触了霉头。
“是王爷忽然犯了头疾,病倒了,许多事不能处理,自然也顾不得你这位书画西席了,”包少杰道,“此事过去也算得隐秘,但这两日应当是不算了。”
头疾?
郁时清眉心微蹙。
雍王患有头疾,偶尔便会头痛,脾气变差,喜怒无常,这事前世郁时清都是一两年后,在与叶藏星相交甚深后,才得知的。
这是皇家隐秘,可现在包少杰已经知道了,还说已经不算隐秘了?
“这怎么说?”郁时清以纯粹好奇的语气问道。
“一会儿到了街上,你自然就知道了,”包少杰道,“雍王不知为何,突然向外贴了官府告示,广寻天下良医,请来医治头疾,赏金千两。这是昨日早上的事情,还没传到书院里,但淮安城内已是人尽皆知了。
“满大街都在议论呢。”
张贴告示,广寻良医?
这在前世,不是雍王之乱爆发前半年左右的事情吗?怎的现在就发生了?
因为小郡主?
郁时清心头微动,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竟是如此……”
“不错,”包少杰又小心地瞥一眼车窗,斟字酌句道,“所以郁兄一会儿面见王爷,可要仔细守礼一些。我虽不知王爷为何今夜急着见你,连明日都不等,但听说,王爷头疾犯了的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有违常理之事,比较往常,也会稍微不那么好说话。你万勿冲撞了王爷。”
包少杰这话还真是委婉了。
只是会做有违常理之事,且不那么好说话吗?
郁时清记得,前世雍王每犯头疾,可是连叶藏星都要夹着尾巴路过的,否则铁定要挨训。
这种时候,他便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喜自己的儿女,也不喜雍王妃,还时常口吐奇怪言语,且会毫无缘故地责骂处罚某些人。至于打杀,倒是不会,否则早便被御史参烂了。
不过,雍王这头疾统共也没犯过几次,按叶藏星所说,他来淮安前所见过的,不过两次而已。若说之后,回京城、到岑州,那便是越来越频繁,有点数不过来了。
只是,在淮安,前世有过这一遭吗?
郁时清不太记得,他并没有直接撞上过头疾发作时期的雍王。
至于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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