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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疆一直很累,在大学毕业前,他每天睡眠时间平均只有四个小时。
但他不想让弟弟察觉出异常,也不想让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与他一样,迟迟等不到亲人回来。
因而他每天在忙,他总是会按时回家,他没有得到爱,所以他不想让弟弟感觉到缺失爱。
他尽可能不缺席弟弟人生中的每一段旅程,每一次家长会,每一份作业。
只是他太累了,他不仅要处理公司,去争权,防止绑架意外,还要学习管理公司的知识,还因为公司的特殊性质,他每天都在学习。
但他还是想空一些时间给弟弟,只是他实在没有精力了。
他很难再掏出耐心,来慢慢培养这朵花。
他的行为越来越粗暴,弟弟不听话,没有达到预期就是惩罚。
他像是一个暴君,将对方驯化成一个提线木偶,一个按照他指令做事的工具。
越疆的回忆逐渐化为虚无,白茫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三岁的孩童在窗户下,对着他招手。
“哥哥!哥哥!快来和我打雪仗!”
越疆不喜欢顽皮的弟弟,但对方生机勃勃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从没有得到过爱,他只是想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但求之不得的东西,以千百倍的形式,施加给他爱的人。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管教不应该,无论是什么时候,小柏都是他心目中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哪怕对方做的或许是对的,但不意味着每件事都是对的。
十九年来的沉没成本在他面对弟弟的一举一动时都会被牵着心弦,让他对弟弟有了偏执的掌控欲。
他是哥哥,他理应在对方做任何事情之前,为对方评估判断,为对方保驾护航,直到老去。
他永远不可能放权,无论对方乖巧或者顽皮,他会一直管束弟弟。
第29章 拿捏兄长的第二十九天
这一夜, 越柏睡得也不安稳。
他在入睡前的情绪起伏太大,入睡后时梦时醒。
梦中哥哥冷峻的眉眼俯视着他,他伸手想要抱住哥哥, 却发现自己穿着那无处遁藏的戏服。
越柏僵住,缩成一团,不敢再看哥哥的面容。
越柏本就睡得晚, 早上五点醒来后眼睛酸涩, 明明又晕又困, 却怎么也睡不着。
早上六点半,到了他与哥哥晨练的时候。
越柏想起了昨夜之事, 因为尴尬, 他只是“轻轻”喊了一声哥哥,便一言不发, 跟在哥哥后面。
今早他们需要跑步往返五公里, 越柏太久没有锻炼, 身体有些吃不消,更别提他昨夜几乎未眠,心脏“扑通扑通”跳。
越柏咬着牙,跑了一半路程。
因前方道路损坏, 主路暂时封闭,哥哥才勉强停了下来。
越柏眼冒金星, 呼吸急促, 理智告诉他如果再跑下去,说不定他会当场倒地。
哥哥递给越柏水瓶,让越柏润润嗓子。
越柏手掌偏下,接住瓶底,避开与哥哥的触碰。
越柏喝了两口温水, 嗓子里的干燥才被压下。
他的呼吸逐渐均匀,对跑步的排斥却愈发强烈。
心脏“扑通扑通”急跳,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停下这场晨练。
停下?怎么可能停下?
越柏愣愣望着着平整的地面,这么多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