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6/27)
林真还真怕族人为她家挖井出意外。
七八米深的水井,她瞧一眼都怕,可真不敢讲此事托给无证上岗的半吊子族人。
“对了,咱账上有錢,您往行会去,请行老寻一支口碑好的打井匠人来,可别去找那私下接活儿的。”林真赶緊叮嘱。
林屠户面色好些了,他思量一番,到底点了头:“成,就照你说得办。”
林屠户家在说打井的事儿,林大伯家也在说。
“今儿二弟那头请了风水先生来,说是要打井。茂青、茂安,你们倆去给你二叔家帮忙,咱们是一家人,在那头吃饭就算了,可万万不能要工錢!”
才将端起碗,李金梅便说了二房打井之事。
“这是自然,我们定是要去给二叔帮忙的。”林茂青和林茂安都一口應下此事。
“咦?二叔家作甚要在这时候打井?前儿遇着了真姐儿,她还在我跟前嘚瑟,说是要趁着秋雨未落,将院儿里的黛瓦青砖都重新铺陈开,怎又要打井了?哇,真姐儿可真有本事儿,挣恁多钱……”
林巧儿的声音在爹娘逐渐阴沉的面色下,消失了。
听见自家男人要去给二房免费帮忙的刘桂香,心里正不滿呢:这二叔家有如此賺钱的营生,怎还抠抠搜搜的,连自家侄儿的工钱都想昧下。
陡然听了林巧儿这话,再抬头看看公婆的脸色,心里一突:不会吧?她不就说了几句二房家那上门女婿和晚娘吗?二房真因这几句话,就要打井?
若是这样,是不是心中不滿,与自家起嫌隙了?那她公婆不得撕了她?
“我也听真姐儿说起过,那腐竹是淋不得水的。她即便是賺了钱,也该先修葺屋子,怎屋子没动静,反倒是想着打井?咱家不是有井吗?这井还是当年二叔陪着挖的。”
林茂安眼神一扫,心中有了猜测,心有不满,顺势接过巧儿的话头。
刘桂香面色一变,匆匆低头。
“啪!”
李金梅将碗一放,瞧一眼埋头苦吃的鑫哥儿,压着火气道。
“大郎媳妇,你跟我来。”
林茂青先还没反應过来,此时听见他娘这么一说,看看爹娘分外难看的面色,再瞧一眼自家媳妇一副心中有鬼的模样。
他还有甚不明白?
心里一紧,他瞧着面露不安的媳妇,闭了闭眼,刚想开口劝说,可林茂安比他先开口。
“大哥,咱去田里轉一轉,麦穗正灌浆呢,田里可不能有积水。”
爹娘都被叫走,鑫哥儿疑惑抬头。
“鑫哥儿多吃点,你还没有春妮那小丫头高呢!”林巧儿赶紧夹了一箸金黄蓬松的炒鸡子给他。
“謝謝姑姑,我肯定长高的,明儿就比她高了!”鑫哥儿一脸认真,“春妮可没有这样好的姑姑给她吃炒鸡子。”
“小滑头,尽会哄人。”
也因着这一句,桌子上的气氛到底没冷到底。
林家兄弟倆一前一后出门。
“大哥,爹和你一样,只有一姊一弟。多少年了?咱们几家一直亲厚,若因着小辈教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份断了,那一定是咱家行事有失。二叔,可是一向厚待咱家的。”
林茂安直直盯着他大哥瞧。
林茂青想起来这些日子,刘氏常在他跟前念叨:二房日子好过,怎也不拉扯自家一把?尽紧着家里那倆小的去,真姐儿可别是对他这大哥有意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