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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可林真也晓得,嫁人之后,哪有恁自由呢?娘家人上门次数多了,少不得有人要说嘴。
可当下,她只得收起这番愁绪,招待来賀的宾客。
晚间,宾客散去,热闹了一整日的屋子,便显得愈发清冷。
林真搓搓手,往西跨院儿那头瞧了一眼,回了自个儿的屋子。
平安今日兴致也不高,虽还是像往常一样,拿着课本儿诵讀文章,可整个人瞧着,恹恹的。
林真搂了人过来:“外头太冷了,屋子里炭火烧得又旺,出去一冷一热的怕是要生病。今儿就和爹娘妹妹一道睡罢?”
平安眼睛亮了亮,可又抿嘴:“可,我今年七岁了。先生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呢。”
林真皱眉,平安口中的先生,是廖夫子。
林弘川顺利考过今年的院试,已取得秀才功名,他不过十七,自然是要继续讀书的。
他已于今年八月,入了县学读书。
平安失了启蒙老师,廖夫子自来便觉着平安聪慧,当即便将人调入他亲自带的甲字班去读书。
若不是林真拦着,他是要直接将人带到科举班去的。
当着平安的面儿,自是不好说夫子不对。
林真笑着道:“可是娘今日格外想平安,彩衣娱亲,陪着爹娘是尽孝呢!再说了,妹妹才七个月,小小的呢。”
平安这才高兴起来,乖乖洗香香后,与妹妹滚做一团。
回门那日,燕儿早早便与夏和远家来。
林真瞧着并肩而来的两人,心里满意。
进门时,瞧见夏和远还晓得留意燕儿的裙摆,她更是满意了。
夏家无长辈,林家便留小夫妻在这头吃晌午饭。
平安要上学,轻易请不得假,晌午时,一阵儿风似的跑回来。瞧见姑姑也是欢喜,乖乖见礼后,又小大人似的与贺景和林屠户一道陪着夏和远。
林真自是和苗娘子扯了燕儿说悄悄话。
“果真?来年三月,你们便要搬去新门桥那头的宅子去住?”苗娘子瞪大了眼,面上满是惊讶。
燕儿点头:“是,来年夫君除孝,自是要去县学读书的。新门桥那头的宅子离县学近,且宅屋又好,我们搬过去住,自是便利些。”
林真在一旁听着,很是高兴:“这倒是好,家里新置下的宅子离新门桥也近,你们若是搬过去,咱们来往就更是便捷了。只我得问一句,夏和远,给你透家底儿了麽?”
燕儿点点头,大大方方道:“自然,新婚那日,他便将家里的田契铺契都交与我了,阿姐放心罢。他还说,自个儿是个不善经营的,交给我,不论是赁是卖,他都会支持。”
林真点头,这是她最满意夏和远的一点:没有寻常酸儒的那套臭讲究。
夏和远孤身来慈溪安家,虽有夏夫人帮忙,可短时间内,要置业,要议亲,都是人生大事,难免匆忙。
这般匆匆置办下来的宅院,自是没有林真从蒋员外手上置换来的宅子好。
人能不矫情,没端着面子,放着更好更便捷的宅子不去住,而是与燕儿有商有量的,这便很好。
会尊重人,还不死要面子,对这般年纪的郎君来说,已是难得。
林真相信,燕儿与他,会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1 都料匠:是中国古代对营造师、总工匠的称谓,特指唐宋专门从事建筑设计及现场指挥的工匠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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