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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冬学闹比邻,农家十月,遣子弟入学。[2]
徐夫子那头,也是教新收的倆学生,于十月初一入学。
幸而林家先前便预備着搬家诸事,如此倒也不见忙乱。
九月十八搬家入宅,净宅祭祀;九月二十請客吃饭。
这回搬家,便真真是只请了亲近的人家,大伯大姑一家,燕儿那头,一家子都是亲戚,再有沈山平一家和族长那头。
其余的,是再没请。
熱热闹闹凑了五桌人,幸而家里人手多,个个儿才得了赏钱,又晓得家里的小公子得了好前程,自然更是卖力。
席面丰盛,气氛自是热闹。
能在城西置下这样的宅子,众人无不艳羡,席间难免多有恭维。
林真与贺景是小辈,自是满口自谦;难得的是林屠戶,居然也十分谦虚,一点儿不见前些日子的兴奋劲儿。
林真还多问了几句。
林屠户吭哧吭哧,才道:“咱家才发迹,平安往后又要读书举业,我当阿爷的帮不上忙,自是不能张狂,免得教人轻看了平安去。”
这觉悟?
林真便唤了长乐来问。
送与四邻的定胜糕和马蹄糕,是使唤了长乐去送的。
“巷子里的人家都是守礼的人家,门房瞧着也甚是规矩。只有一家,咱家斜对门儿的那家,瞧着倒是傲气得很,小子打听了,姓鲁,家里富贵得很,又有位秀才公,在县学读书。”长乐坐了半个绣墩,细细说起近日的见闻。
林真听完,只问道:“隔壁的汤举人呢?”
长乐摇头,道:“小人没打听出来。只门房瞧着很是谨慎,轻易不接东西,小人说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后,还细细问了许久才接下东西的。”
林真倒是松了一口气,门户最高距离最近的汤举人,瞧着是个谨慎的,这自然是好事儿。
“你寻常守着门户,要和气,可更要谨慎。栖迟巷里头,门第雖高,可咱家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不肖怕甚。”
林真叮嘱一番,又拿钱赏了长乐。
长乐言语见并未邀功,恩科这些消息,定然是他费心打探来的。
他有此心,又有此功,合该嘉奖。
这一番,又教林家下头的人愈发拧成一股绳子,主家赏罚分明又大方,他们自是盼着主家更进一步。
如此,林家便在这头安顿下来。
只林屠户和苗娘子有些不自在,这头人生地不熟的,自是没有人与他们唠嗑搭话。
如此,倆人便愈发喜欢往枣儿村跑,林真也由着他们去,县里的马厩宽敞,家里倆骡车。
他们往枣儿村去套一辆,林真与贺景出门套一辆,并不会打挤。
至于平安,他读书出门也早,多是长辈捎帶着送一送。
棲迟巷距徐夫子的学塾不远,走路不过一刻钟,驾车更是快,每日拐个弯儿的事,也不费事儿。
十月初一,平安初次上学,便是一大家子相送。
等瞧着平安的同窗,人人都有一书童使唤,一家子这才惊觉。
平安缺个书童。
尤其是今日,众人还携着水芹、桂圆等物行拜师礼,平安自家背着书箱,哪里还能腾出手来拿这些东西?
林真格外懊恼,幸而徐夫子的书童解围,伸手接过了林真備下的六礼。
“多谢小哥,给小哥添麻烦了。”
徐夫子门前的书童,倒是不好塞钱,林真便愈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