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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没收住嘴,许庸平把腕上又一珠串取下来盘了盘,很有耐心:“这些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哎呦!”
彭志原地抱住脚哀嚎一声,踩他脚的正是孟庚。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此人看不惯他在阁老面前出风头,硬生生咽下痛呼狰狞道:“阁老有所不知,小的家中有个舅奶奶,从前在宫里办过差事,正是当年喜月宫伺候人的一名嬷嬷,小的父亲心善,替她养老送终。她重病时一直惦记宫里有个小主子,糊糊涂涂地喊当今圣上名讳,父亲怕她惹出事端,就让小的在她床边趴了半个月,小的记得她叫,她叫……叫……”
许庸平不辨喜怒:“慧静?”
彭志兴奋一捶拳:“就叫慧静!”
许庸平:“她人在何处?”
“三年前她老人家就仙逝了。”彭志摸摸脑袋,“浑浑噩噩的,也认不得几个人。”
许庸平起身,没有听下去的意思,喊了声:“徐敏。”
“动手。”
彭志惊惧地睁大眼,一柄凛冽弯刀竖立他眼中,他故作镇定地吞了吞口水:“阁老为何……”
许庸平道:“慧静死在宫中。”
这满园桃花刹那变成阴物,彭志胳膊上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长,他几乎失声:“不可能慧静明明——”
“慧静进宫三十年,从二八少女到垂垂老妪。”
许庸平站立,不知何处起来的阴风卷起他袍角,他冲彭志温和地笑了笑:“你如何得知回到宫外的慧静是真正的慧静。”
电光石火间彭志明白了什么,然而太迟了,他最后放大瞳孔中映出那把标有“镇”的索命弯刀——太宗皇帝登基那年,曾秘密培养一批死士,替他们锻造世间最坚硬的索命弯刀,借此肃清朝局,监视臣民,排除异己。太宗皇帝病逝后这些死士效忠于先帝,如今,他们魑魅般出现在自己四周。
“噗嗤。”
徐敏悄无声息收刀,后退一步:“阁老。”
许庸平抬抬手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他今日还要进宫督促魏逢用晚膳,没有功夫再去更衣。
其他人处理尸体,徐敏有话要问:“阁老如何知道慧静死在宫中?”
“你不必对我起杀心,我虽手中没有刀,和你走的路却殊途同归。”
许庸平朝外走,三四月桃花清香扑鼻,掩盖血腥气。
“你对你的新主子并不了解。”
“外臣被禁止出入宫禁,我名义上是魏逢的老师,和他接触更多的地方在书斋。他小时候活泼爱笑,见人就喊,抱在怀里很称手。”
卵石路曲长,许庸平揣着手望向碧蓝的天:“他有母妃,戴月夫人死前的大部分时候,他住在喜月宫。”
“魏逢十岁前并不做噩梦。”
徐敏握住刀的手松了一截,甚至没有意识到眼前人对当今圣上直呼其名。
“他和母妃的关系并不好,戴月更希望他是一个女孩,借以争宠,留住先帝目光。我偶尔见到他的时候他会穿裙子,擦脂粉。因为年纪小没有性别意识,穿什么都懵懵懂懂。我付出一些代价让先帝知道了这些事,我当时非常担心戴月会让他模糊自己的性别感知,好在他明白自己是男孩,并很快接受了自己是男孩。”
许庸平仍然拢袖往前走:“这是我知道的事,至于戴月教魏逢跳舞的事我也只是知道,毕竟我在宫外,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他身边。他十虚岁,我离京去往地方任职,暗地派人护他周全。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教养在戴月身边会发生什么,以及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