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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被问的侍卫抹了把脸,惊声颤抖道:“……好像……好像进去了。”
“还不快去给我滚进去找!”
汤敬迅速抬脚往火海走,额头青筋顿起:“马上传信去宫外给阁老,最快的速度——还不快去!”
“唰!”
汤敬被逼止步,拔刀道:“大胆!”
无数剑尖整齐划一对准他,为首那人撕掉人-皮面具,正是还未离京的杨斌文。
汤敬盯着他暴怒大喝:“杨斌文!你想造反吗?”
“汤指挥使错怪我了。”
杨斌文按下离自己最近的侍卫,皮笑肉不笑道:“火太大了,为了指挥使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京外园林,觥筹交错。
时辰尚早,崔蒿上前来敬酒,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犬子顽劣,还望阁老不要放在心上。”
许庸平以茶代酒回敬他:“崔大人言重了,令郎是可造之才。”
崔蒿敬完酒仍站着没走,抓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唉声叹息:“我这个儿子……”
半晌过去他仿佛下定决心,看向许庸平:“阁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庸平:“请。”
他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谈。
“崔大人有何事想与我说?”
崔蒿踌躇道:“淮河水患的奏本今日应当是送到文渊阁了,不知阁老是否提前批阅过。”
许庸平点头:“今年雨季来得早,水部郎中和河道总督齐上奏本,淮河以北数日阴雨绵绵,中下游已成水患,低处田庐遭到淹没。”
“如今尚是春季,夏季汛期江湖并涨,恐有洪灾。”崔蒿忧心道,“不知陛下和阁老作何打算。”
许庸平:“淮河沿岸百姓无数,一旦洪水成灾冲奔而下势必冲垮田舍房屋,或有千万百姓流离失所。工部已加派人手修缮、加固堤坝,另有巡漕御史奉命前去,协助地方官员一同治水赈灾。”
崔蒿张了张嘴,又闭上。许庸平笑笑,道:“崔大人有话直说,不必为难。”
“不知阁老是否看到犬子,犬子的,奏本。他经验尚浅,又无治水经验,竟想自请去淮南治水……若陛下怪罪,还望阁老在陛下面前说上两句。”
崔蒿实在坐立难安,起身请罪道:“此前他多有冒犯……还望阁老宽恕。”
“崔大人不必如此,请坐。”
许庸平沉吟道:“令郎的奏本我看了,治水之道别出心裁,更附有水部治水的历年成果与经验总结,想必下了苦功夫。”
崔蒿连连苦笑:“他自幼长在京城,哪知道什么治理水患的法子……都是纸上谈兵罢了。只因年轻,将万事万物都想得简单,才如此莽撞行事。”
许庸平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远处仍有靡靡琴音。
“令郎如今多大了?”
崔蒿微愣,还是道:“回阁老话,犬子如今二十又七。”
“崔大人心中所想我懂得一二。”
许庸平语句温和地说:“若我是崔大人,心中也会有诸多担忧。只是崔大人扪心自问,令郎当真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崔家世代在工部就职,崔老大人在水利上更是呕心沥血钻研一生,临终之际仍然奔波在河道之间。令郎耳濡目染,总也学得皮毛。”
崔蒿又是苦笑:“犬子在京中娇生惯养二十多年,平日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和阁老所说相去甚远……”
许庸平:“陛下如今十七整。”
崔蒿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