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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显铮阴冷道:“本王为什么要信你。”
“王爷当然不需要信我,王爷大可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许庸平笑了:“不过……我没有骗王爷的理由。”
……
蜀云一直到从茶楼出来都还脚踩棉花恍惚茫然,他一脚踩空好险稳住身体,看了许庸平一眼,又看了许庸平一眼。
“阁老……陛下真不是……”他忍不住问。
“这不重要。”
许庸平下了台阶,对他问自己的话感到好笑:“重要的是先帝坚信魏逢是他的孩子,肃王也这么坚信。”
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蹿上蜀云全身。
——太医院的记录能造假,好不容易找到的告老回乡的证人也可能是假的,人的眼睛和耳朵有时也会欺骗自己。魏显铮膝下无子,一旦希望的种子种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会令他逐渐步入相信的沼泽。即使他最终打算因皇位对魏逢下手,也会因一念之差犯下致命失误。
真是……算无遗策。
许庸平掀开车帘,弯腰坐了进去。
“阁老……”蜀云的嗓子不知为何干涩,“我们去哪儿?”
许庸平闭目养神:“回国公府。”
……
国公府。
阳光为恢弘牌匾镀上一层淡金光泽。
“啪!”一封信摔在许庸平身上。
“我对你说过都督之位是谁都可以,除了你大哥!”
许重俭沉沉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青年:“你没听懂我的话?”
“祖父太谨慎了。”
许庸平捡起地上的书信,手指在署名处碰了下,抬头时毫无异状,甚至笑了下:“都督之位总是许家囊中之物,无非是什么时候得到,什么人得到,早晚无甚区别。我任职六部之首又司管各部官员升迁,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到岂不白费多年苦心经营。”
“先帝在时我也步步为营,先帝去了幼帝稚嫩,事事听从于我。我若还不能做些肆意妄为的事,总觉得十分浪费。”
“树大招风。”
许重俭浑浊眼珠朝许庸平的方向转动了下,隐含猜疑:“你不像这么冲动的人。”
许庸平沉吟:“我有一句话想问祖父,倘使大哥回京,祖父恐怕是要我让位于大哥。”
“你为此事冲动?”
许重俭咳嗽一声,混着痰:“你大哥是嫡长孙,你的一切本就应该都是他的!”
昏沉房间,斑驳刑具,年迈老人身上褐色的老年斑。许庸平静了静,颇为疲倦地说:“祖父如此想,我能肆意妄为的日子大约也不多。”
“陛下召见,今日还有事,就不在府中陪祖父用膳了。”
他转身跨过那道门槛。
“咳咳……咳……咳咳咳……”
“三少爷终究是人,是人就会有脾气。”申伯替呛咳的许重俭拍背,“他既然是因此事动怒,就还在国公爷掌控中,国公爷不必多想。”
许重俭重重地哼出一口气:“话是这么说——他翅膀太硬了。”
申伯:“国公爷想怎么做?”
“请族中长老出面。”许重俭压下被后辈冒犯的不悦,树皮一样老垂的手握住铁棍,“一个庶子,还轮不到我出手!”-
皇宫,夕阳一挥千里,橙红明媚。
没等到许庸平魏逢是坚决不肯进殿的,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路边翘首以盼,肉眼可见比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