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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帘子始终没有动,高莲用袖子护好了那叠酸梅,免得被雨水打湿。过了会儿,那车帘被掀开一个角,一只手伸出来,“朕吃一颗。”
高莲拿了一颗放在他掌心。
酸梅落在掌心的位置发痒,魏逢把手拿回来,盯着那颗酱紫色的酸梅走了会儿神。
“黄储秀去哪儿了?”
“黄公公犯了错,在刑司受罚。”
魏逢又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高莲问:“陛下好受点吗?”
那帘子动了动。
魏逢:“朕不想跟你说话。”
高莲好脾气地笑了笑,过去十几个数时间,他又问:“陛下还要一颗吗?”
帘子里的人没理他,他将那叠酸梅细致地包好放入怀中,对车夫示意道:“走罢。”
下雨,道路湿滑,马车走得不快。快到国公府时魏逢叫车夫停下,汤敬撑一把伞等在上下马车的小杌子处,低声询问:“陛下可是要去拜访国公爷?”
魏逢转着手指上那枚扳指,他刚刚还有点伤心,憋着眼泪要落不落,现在忽然不了,转移注意力道:“朕想等入夜进去看看。”
“朕看了徐敏呈上来的账本,明里看没有任何异样,但朕发现一件事。”
徐敏拿到的国公府账本汤敬看过,最开始没有上呈,后来许贵琛为花钱摆平广仙楼那三名歌姬舞姬开出天价,许尽霜更是花钱如流水,账本再次呈到勤身殿案头。
魏逢:“朕对比了几年前望京王氏的账薄,发现一件怪事。许家上下林林总总三百多口人,开销竟然和王家不相上下。”
“不应该。”
汤敬出身也不简单,他清楚这些,兀自想了会儿:“王氏是有名的大家族,人丁兴旺,比国公府多出一倍有余。按道理说金吃穿用度上不该相差这么大。”
“一两个月便罢了,一年足足十二个月,每个月都差不多,年节甚至还有超过的时候。”
魏逢凉凉道:“朕想知道那消失的三百人如何花了这些钱。”
“今日下雨,天也晚了,陛下不如还是挑个称心的日子去?”
汤敬劝阻道:“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偷偷摸摸的事不晚上去还要白天去?”
汤敬:“总得属下和京中各处的守卫打声招呼,再带着陛下易容……”
“易容,是把朕画成不同模样的人吗?”
魏逢忽然多问了一句。
汤敬以为他改变主意,道:“是,不过属下要事先安排。”
魏逢有段时间没说话,汤敬听得他笑了一声:“朕知道了。”
汤敬:“属下明晚跟陛下一起进去。”
“不。”
魏逢伸手把帘子掀开,外面依然在下雨,天灰蒙蒙的一片。有人撑把伞站在车边,他穿得不是宫中太监的衣服,是一件常服,尾摆有游鱼的纹理。
“朕要他跟朕一起去。”
汤敬随他视线看过去,那名叫高莲的太监知道有活儿也不笑了,微微抬高了伞檐-
国公府。
许贵琛被抓的事到底影响了国公府,到手的都督之位迟迟没有声响。这一代几个拔尖的后辈死的死伤得伤,要不就是还太小,剩下也就许尽霜和许庸平。
“三少爷陛下跟前得脸,大少爷万事还是审慎些,忍得了一时万事都好。”
申伯看许尽霜才是真正有对后辈的关怀,许尽霜是许重俭的嫡长孙,从出生起就备受瞩目,许庸平从地方调回京城后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