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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
独孤数:“失血过多会引起蛊虫躁动,珠胎这么安分全靠魏逢有胆量。”
连日阴雨放晴,窗外有并不灼眼的阳光。许庸平静看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他很有胆量。”
独孤数随之道:“解蛊的事我与你说清楚,毒分三次发作,子蛊不与母蛊结合第一个四十九天就会躁动,痛苦难忍。解蛊后每隔四十九天为底线,三次即可……我说三个月是为了尽快。”
看许庸平没那么排斥他趁机道:“虽然说三次,但珠胎的天性在那儿,三次之外……越多越好。”
“……”
许庸平:“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独孤数顿了一下。
许庸平察觉到他的停顿,看过去。
独孤数避开他视线含糊道:“从解蛊本身来看,没有。“顿了顿又说,“事后发烧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你应该能控制。还有我上次给你的东西,我建议你用。”
“……”
许庸平:“我知道了。”
他们彼此都静了下。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独孤数没再说什么。临关上门时,许庸平仿佛想得通了,温和地说:“我梦到学堂下课,所有人都被接走,他一个人抱着两卷书孤零零在角落等。等着等着眼看要哭,我就再顾不上原本的路了。我看到了黄泉路渡魂河,一步都迈不出去,满心满眼着急忙慌满脑子想着接他要迟到。”
独孤数嘴角一抽,不相信:“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真是……”
许庸平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扯动伤口咳嗽了一声:“你出去吧,我休息会儿。”
独孤数轻轻地掩上了门。
……
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窗户那儿却传来翅膀拍打声。
许庸平强撑着去推开窗,长大不少的幼鹰从窗户飞进来,左腿绑着一根红线,跳来跳去,最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累瘫在榻边。
……才一天。
许庸平顿时失笑。
他到底拆了那拇指大小的信筒,动作两下额角又出了汗。
魏逢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五到六岁时他总觉得自己的姓写起来太麻烦,坐在桌前不可思议地说:“我的姓怎么有三个字!”
许庸平一时跟不上小孩的思维:“三个字?”
魏逢指着“魏”字小脸严肃,鼓着包子脸认真地念:“禾、女、鬼。老师,我都认得。”
他又分外苦恼地说:“我为什么不能跟老师姓呢,老师的姓那么好写。”
……
纸上是一张饕餮进食的画,且郑重署名:小禾。
要不是见过他吃饭的勺子,以为画的是只长了角的猫。
那猫左右臂长得夸张,张大嘴,抱住一张空盘子。边上站了一排火柴人,都盯着他的嘴。
——朕就像这样好好吃饭。
许庸平微微阖眼,远处有不知名铃铛轻响,他不知为何,低低笑了一声-
七日又七日,七日复七日。
许庸平踩着第二十一天的尾巴上朝,此时他已看不出异样。只弯腰直背还与常人微微有些差异,别的都还好。
中间倒也上过一次朝,前头那次他下床还有困难,便告了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