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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此有很深的消极感和失控感,有什么强烈地脱轨,撞向未知的方向。
那孩子还是太小了,可能还分不清依赖和爱。等他长大之后会如何看待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对自己说当初老师为什么没有阻止朕,朕只有十七岁,还什么都不懂。等到未来有一天他要立后,许庸平也很难想象自己该怎么回答。理智上讲对方是一国之君,应该有后宫佳丽三千,情感上他不知道到了那一刻自己能不能真正接受。他骨子里不是太大度的人,目前还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他知道爱会让一个人多疑、嫉妒、不甘,面目全非。他实在很难讲自己会不会打断魏逢的腿,这都很难讲,毕竟自己不是个太温和的人,他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该有的阴暗面和丑陋情绪都会有,只是没有需要表现的场合。魏逢实在很听话,让他挑不出什么发脾气的理由。他实在并不想伤害魏逢。而且他真是长魏逢太多岁了,他竟因此感到胆怯。
在太轻的年纪做决定,决定会跟随他一生。
后果也需要用一生来承担。
……在彻底不能控制以前,停在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许庸平起身离开。
十三日后,腊月初七,他到了皇陵。这里是历代帝王陵寝。深冬,万物萧瑟,狂风刺骨。
——在这个地方,他终有一天是能陪到魏逢的。
尽管是百年之后,千年之后——
作者有话说:微修了一下
第54章 54 ——你脚下的路,他曾为你跪过。……
陵园有人。
冷风中黄纸凄清, 她披发葛衣,倩影如残魂,旁若无人地吟唱一曲宫怨词。
“你也来了?”
女子没有回头, 幽幽地说。
许庸平可有可无道:“太后娘娘千岁。”
秦苑夕吞下了那首宫怨词的最后一个字, 含着冷风道:“别来无恙啊,阁老, 还是我应该叫你许庸平。”
许庸平说:“我已经辞官。”
秦苑夕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手从供果和美酒上拂过:“这供果一日至少要换三次。”
皇陵人烟稀少,精神出问题的可能极大。许庸平挑了个地方坐下, 闭目养神。周围是凛冽寒风还有树梢拉长的凶恶鬼影, 虚空中挤满嬉笑怒骂的亡灵。
他二人仿佛都耗尽了心力,双双在这座巨大的坟冢中沉默。第一夜、第二夜,第三日正午。
是个难得有阳光的晴天。
秦苑夕再次换过了桌上供果,地下躺着的那个人是先帝,过去不到一年, 她快要忘记自己丈夫的脸。
她一生爱过两个男人。情谊熬干了,都成了恨。一个死了, 另一个也要死了。
“许庸平啊许庸平,求而不得的滋味怎么样?”
秦苑夕突然说:“不,不, 你是不能求,想你许庸平多么聪明的人, 你完了。你就要跟我一样死在这座地上陵园中, 生前风光算什么,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还不是和我一样。”
许庸平闭眼,道:“尘归尘土归土。”
他三天滴米未尽, 已变成一座有青白面目的雕塑。枯叶灰尘卷至他脚下,红枫树落叶灰扑扑落满一地,已过最灿烂时刻,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秦苑夕恨死了他这副模样,从他们见第一面起,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一副不会被打动的模样。她非要这张脸上露出后悔和绝望的神情,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她开始说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吐出来:“许家百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