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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有才展开本该许重俭签字画押的认罪书,自顾自问:“你有罪吗?”
许庸平笑了,平静地问:“你是什么东西,轮到你来质问我。”
崔有才冷漠地说:“我不是什么东西,你就是?他是你的学生。”
许庸平忽然一顿,毫无征兆地对张典说:“出去。”
张典眉心狠狠皱起,许庸平厉声:“我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一切以老师的命令为准。”张典想起少年天子苦恼的声音,带着轻柔的天真和不谙世事的忧愁,“不知道老师会不会跟朕生气,朕其实有点害怕。”
张典最终还是慢慢后退,直至退到彻底听不清牢房内两人说话的地方。
“你对他做过什么,你觉得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你还活着,代表珠胎之蛊已解,秦苑夕会让此事传遍大街小巷。流言不会依托于事实真相,对茶余饭后谈资而言,真假也不重要。”
崔有才说完未说完的话,语速越来越快:“一旦事情传出去,满朝文武举国上下,今古史书,无论陛下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为天下人津津乐道的会是暗含狎昵与情色的同一件事——他委身于自己的老师。没有人会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陛下十岁那一年,或许是五岁。所有人会心照不宣他为帝位雌伏……能是你许庸平,也能是任何一个位高权重者。”
“你比我清楚,但还是动手了。”崔有才问,“你怀着什么意图和目的诱-奸他,用了什么手段,挟恩图报吗?”
“退一万步。”崔有才垂在身侧的手蜷起,冷冷道,“他那么小,十七,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他十七你也十七吗?许庸平于无风苦海中叩问自己。
他不懂事,你就能不懂事吗。
“三月之期将至,你还能活吗?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然后迎接满城风雨?”
空气扭曲而凝滞。
“你想身败名裂吗?”
许庸平一言不发。
崔有才问:“你想拖着他也遗臭万年吗?”
许庸平看向认罪书。
白纸黑字红朱砂。
许庸平说:“他不爱听琴,以后不要弹了。”
第52章 52 不想,不听,不看
崔有才从刑部大牢出来时已近深夜, 初秋天气转凉,更深露重,人骨子里一阵阵地发寒。
他脚步一停, 喊了声:“陛下。”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高大沉默的护卫套好缰绳,伸手掀开车帘。月光寸寸沉在地面, 魏逢端着一个正方体形状的盒子小心翼翼踩着小凳子下来, 一心二用地问:“你来干什么?”
他身上流露出近乎妩媚的气质,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仿佛一夜之间花开得十里八乡都是艳光。崔有才内心翻江倒海,再次想到那个太后身边侍女对自己说的话。
许庸平没死,意味着他上了自己老师的床。
……崔有才无法控制地想象。
他实在是漂亮得过头了,很难让人不心生旖念。早年间自己跟着父亲进宫面见先帝,见到小小少年趴在书桌上睡觉, 那时候魏逢刚过十五岁,骨骼还未长成, 眉眼青涩中带着稚嫩,却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父亲偷偷唤了数声他才红着脸回过神,以为先帝要怪罪, 谁知先帝靠在椅背上,同样心不在焉地在看他睡觉。
先帝问他的父亲:“子昭是不是长大了?朕看着好像更漂亮-->>